“还没有......不过刚才医院里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说认识病人,付了足够的钱后就离开了。”
“她丈夫前两天还是出车祸死的吧,说不准......”
“好了,病人的事情不是我们该管的,你巡逻的时候记得多关注一下她,不要让她再受伤了。”
剩下的话越谷南也没有听见了,这一次梦境中再也没有商伏钟,只有黑甜的梦境。等到越谷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半天后才勉强回过神智。她挣扎地坐了起来,随后按了呼叫铃。
护士小姐很快赶了过来,越谷南也从她的述说中暂时弄清楚自己受伤情况,并不严重,只不过腿上还是打了绷带,这几个月估计还是要好好疗伤。
距离越谷南出车祸只过了十个小时,越谷南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侧过身看到放在桌上的章鱼摆件,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怨怼。
她将章鱼摆件握在手中摆弄,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丢了出去。越谷南知道这根本没用,毕竟商伏钟有那么多触手就算爬也能爬回来,但是这足以让越谷南心里痛快一点。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拨出自己熟悉的电话,手机响了几下便被人迫不及待接起,电话那头响起男人急促的声音:“南南,你怎么想起和我们打电话了,是不是原谅爸爸妈妈了?!”
越谷南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和疲惫:“我出车祸了,现在在第一医院。”
听到她这样说,电话那头电流滋滋,一道女声带着难掩的激动和哽咽:“南南,妈妈现在就来第一医院!”
半个小时后,病房外就出现一家三口的模样,他们穿着略带破旧的衣物,脸上仍有些急促,但是一看到单人病房中越谷南眼神闪出几分贪婪。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站着一个白矮胖的青年,男人女人迅速走上前轮番对她嘘寒问暖,就连那个一看就不怎么情愿来这里的小胖子也出声安抚了她两句。
但是越谷南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幅度,看着她们轮番表演。他们体贴的话很快就已经讲完,男人顶着她冷淡的眼神忽然语气中有些苦涩道:“南南,你是不是还怨爸爸妈妈当初把你介绍给商家的事情,可是当时爸爸妈妈真的走投无路了。”
听到他们谈起这个话题,一直沉默的越谷南忽然开口道:“爸妈,我不怪你们。很久没和你们联系了我也很想和你们聊聊天。”
虽是这样说,但是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对于越谷南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惴惴不安。
“南南,我们一家人自然是想什么时候说话就说话,想什么时候联系就联系!”
男人忽然出声,在越谷南的注视下挤出一个笑来,又连忙拉过一旁的胖墩道:“你和你弟弟是同龄人,年轻人之间就该多交流交流。”
越谷南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她名义上所谓的弟弟越长越胖,肚子凸出去像是把他的脑袋塞了进去。
见越谷南扫视自己,越金福不由自主挺直自己的脊背在她面前尽量留下一个好印象,但这样一来反而更加凸显他的肥肉。越谷南有一搭没一搭和他们聊着,越父有心修补几人之间的关系,对之前的往事绝口不提。
越谷南顿了顿,突然向越母提道:“妈,姥姥的房子你们卖了是吗。”
在她犀利的目光中,越母眼神有些躲闪,咽了咽口水讪笑道:“当年你姥姥走了准备后事也要好大一笔钱,金福当年也需要那笔钱上大学,所以......南南,你会原谅妈妈的对不对?当年的事家里真的是有难处啊。”
姥姥是在越谷南高三时心脏病发作在老房子独自离开的,等越谷南得知这个消息赶回家的时候,姥姥已经被安排埋进土里,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见她的遗体。
越谷南当时准备回老房子看看的,可是家里的门锁换了,听街坊邻居们说这个房子越金福他们拿走了,姥姥下葬没多久就被他们换了锁准备将房子卖了。
“没事的,我们是一家人,这点小事我不在乎。”越谷南嘴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但是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那地方的确是我和姥姥一起生活过得地方,你们那里还有姥姥的东西吗?”
他们脸上俱是尴尬的表情,越父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这个......”
就在他们尴尬不知道如何告诉越谷南时,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越金福突然开口道:“姥姥还有一些首饰妈你不是还收着吗,把这些东西给姐姐不就好了。”
注意到越谷南的视线重新落在自己身上,越金福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反正我们和姐姐是一家人,这点小东西给姐姐也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