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越谷南只是温和笑着,包厢的门忽然打开,孙成扬脸色有些苍白地回到包厢,重新在沈琴枝旁边坐下。
越谷南并没有回答沈琴枝的话,而是将视线移到孙成扬的身上,温声问道:“你脸色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好,是工作上的原因吗?”
见越谷南直接无视自己,转而和自己旁边的跟班搭上话,沈琴枝有些不满,说话也带着点呛人道:“越谷南,你一直盯着孙成扬干什么,人家可是有未婚妻的。”
但是转头再看孙成扬,他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现在毫无血色了,眼神死死盯着越谷南,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惊愕的事情。
他先是发出了一声气音,随后才说出了一句还算完整的话:“是不是你干的——”
此时就算是沈琴枝都察觉到孙成扬现在的状态不对,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安感,“什么,越谷南她干了什么吗?”
但是尽管被孙成扬以一种想要杀了她的眼神看着,越谷南还是泰然自若地坐着,脸上还挂着悠然自得的笑。
班长终于察觉到不对,连忙制止道:“好了好了,我们是来叙旧的,现在怎么气氛弄得这么尴尬。孙成扬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接二连三的电话声打断了班长的话,有些人选择出去接,而有些在包厢中直接接了起来,无一例外都是工作解聘或其他坏通知,包厢中顿时陷入慌乱,就连班长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越谷南坐在位置上,视线落在有些慌乱的沈琴枝身上,她强行压下恐慌,不屑道:“越谷南,别以为你搞这些花样能对我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老公家在上面可是有门路的。”
听到沈琴枝的话,越谷南忽然大笑起来,像是终于被眼前的场景逗笑了,连带着那些恐慌的同学突然安静转头看着她不由控制地大笑、狂笑。
她笑得心脏麻痹,笑得眼泪都掉下来,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沈琴枝恼羞成怒道:“越谷南你笑什么!你做的那些事只能对付一些小门小户,你费尽心思做的那些我明天就能让我老公把你弄破产,弄进监狱!”
越谷南笑够了,将眼角的眼泪抹去,笑脸盈盈地看着沈琴枝,语气温柔眷恋:“琴枝,你怎么还是那样傻啊。像你们这种家庭只要抓住一点破绽就能连根拔起,我以为要花费很多心思呢,可是我只是轻轻一提,你们家就像是弃子一样很快就被丢出来了。”
没再理会沈琴枝寸寸变白的脸色,她转过头,视线一一扫过她往日的同班同学,此时他们如同看一个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越谷南笑意渐深,命运如同多米诺骨牌,这里面很多人她只是轻轻拨动了第一张牌,随后都倒向了坏结局,最辛苦的便是让这些事都集中在今天晚上爆发而已。
她施施然站起身,连带着一直沉默的顾冬林像个保镖一样站在她旁边,越谷南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就不再和各位叙旧了,我想,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我们都会再见的。”
门被合上,尖叫声和崩溃喊叫声也被关在门后。
顾冬林虽然早就意识到越谷南的狠厉程度,但是再次实打实看到还是忍不住心惊。店外凉风吹过,越谷南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对顾冬林说:“你之前不是说你准备了庆功宴吗,现在正好。”顾冬林这才如梦初醒,表情迅速调整,露出和之前一摸一样的无奈表情。
“刚才没吓到你吧。”越谷南在车上忽然说道,她今天和顾冬林的话比之前更多,反倒是顾冬林话少了起来,他知道这是越谷南怕自己被她今天的模样吓到,这才装作轻松道:“我没做亏心事我怕什么。”
坐在后座的越谷南笑了笑:“对啊,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应该不会吓住才对。”
顾冬林之前就知道越谷南准备在今天和那些人撕破脸皮,所以早就猜到她今天晚上吃不了什么,干脆提前订了位置,只不过常走的道路前方忽然出了事故,他只能绕路走,到了那里反而有些迟了。
他订的酒店原本就带着不可见人的暧昧心思,如今听见悠然的钢琴声和暧昧的气氛,反倒让顾冬林有几分不适。他强撑着保持从容对越谷南笑了笑,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越谷南坦然接受了这一切,但是这顿饭却让顾冬林吃得食之无味,就连话都很少再说,钢琴曲很快又换了一手充满暧昧的曲调,但是这倒是让顾冬林坐立难安,两人沉默地吃完一顿饭。
“冬林,你在害怕什么,难道是害怕我会用这样的招数对付你吗。”越谷南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有些无奈,第一次主动对他说出暧昧的话语,“我们的关系,难道还不能让你放心吗?”
顾冬林猛地抬起眼,听到这句话心猛地跳起来,看到越谷南姣好的脸庞心中小心思重新活跃起来。
这样一来,他又开始有些后悔错过了原本准备好的气氛,但是随即又重新拾起了信心,接下来送越谷南回去的路上,顾冬林又对她大献殷勤。
越谷南一一接受,并且接下了他的下一次邀约。见顾冬林志得意满地离开,越谷南才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她转身走到门口,才发现一向开着灯的房子此刻却黑着灯,越谷南还以为商伏钟先睡了,结果房间中空无一人,她这才想起给他打电话,打开手机一看,上面已经出现了好几个未知来电。
莫名的情绪充斥着她的胸腔,她忽然嗅到一股腥味,还没等她寻找到腥味的来源,电话重新响起,正是那个未知电话。
越谷南缓缓接通了那通电话,里面传来一声疲惫悲痛的女声:“请问是商先生的妻子吗,商先生今天晚上八点在城南出车祸,我们竭尽全力实施抢救,但是十分不幸,由于伤势过重,商先生在今天晚上十二点已经去世了。”
剩下让越谷南来医院的话,越谷南快听不清了,房子里的腥味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