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舟身形一怔,脚下步子乱了几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脸颊微微一红又恢复原样,嘟囔道:“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李昭昭躲在他怀里偷笑,想起刚才从身体里发出的那道白光,她心道:“对,毕竟我是能见到你阿姐的朋友,是不一样。”
这一路上谢逢舟都小心抱着李昭昭,她本想睡一会儿,身上的骨头又疼得睡不着,只能睡一会又醒一会。
就在这半睡半醒之间,他们到了。
李昭昭看着陌生的四周,问道:“谢逢舟,你真把我卖了啊?我不值钱的。”
“我可不卖——好朋友。”谢逢舟回道。
“那你把好朋友带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你不会看我骨骼清奇要拿我炼药吧。”李昭昭玩笑道。
看这地方隐秘性极好,猜想应该是他的什么秘密基地吧。
“这里是我的秘境之地,任何人都进不来,在这里疗伤练功最合适不过了。”谢逢舟如实道。
“啊——谢逢舟,你要把我关起来啊?”李昭昭夸张道。
“瞎说。关你干嘛?你又不会看门、不会下蛋的。”谢逢舟抱着她一脚踢开一道房门,把她小心放在床榻上。
从温暖柔软的怀里一下到了别的地方,李昭昭身上牵扯着各个伤口,疼痛不已,面色狰狞,疼得说不出话来。
谢逢舟一把又把她抱起,李昭昭愣住:“谢逢舟,你干嘛?你要抱我一辈子啊?”
谢逢舟顿了顿,小括号跃在脸上,道:“也不是不行啊——”
“啊哟——你快放我下来,给我疗伤啊!”李昭昭笑一下也觉得五脏六腑要碎开。
谢逢舟又在床上铺了几层棉絮,才把李昭昭轻轻放上去。
这里果然什么灵丹妙药都有,谢逢舟捧着一大堆药瓶放在床前,李昭昭道:“你要用这些药腌制我啊?”
谢逢舟想了想才收起来一些。
“那个——”谢逢舟吞吞吐吐,“那个——”
“你倒是说啊——”李昭昭道。
“要先清洗伤口后才能上药。”谢逢舟一口气说完。
李昭昭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本来就不能动的四肢现在更不能动了。
“那——你这里没有其他人能帮忙啊?”李昭昭道。
“没有。”谢逢舟毅然决然摇头。
李昭昭想要动一下手,马上痛感便袭来。那还能怎么办?李昭昭轻叹口气。
“你找个东西蒙住眼睛,按照我的指示帮我洗澡。”李昭昭镇定的说道,只要不乱动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谢逢舟难得乖巧。
他布置好一个洗澡桶,细心的把那些药草洒在里面,又试了试水温,才找布条蒙上眼睛。
“我好了。”他侧首对着李昭昭道。
李昭昭低头看了看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袍,也无力脱下,她清了清嗓子道:“我现在灵力还没有恢复,你过来帮我脱。”
谢逢舟顿了一下,摸索着走过来,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我说你用灵力帮我脱啊!”李昭昭哭笑不得。
“哦哦——”一阵清风吹过,李昭昭身上一凉,“喂——内衣袍给我留着啊!”
“哦哦——好。”
折腾了一番,谢逢舟抱起李昭昭小心翼翼放进洗澡桶里。
“水温凉吗?”谢逢舟怕她伤口疼,水温故意放凉了一些。
“不会,刚好。”李昭昭头支在桶边,身体半躺在水里。
“左边,再往左一点,好就是这里。”李昭昭小心指挥着,谢逢舟努力配合着,没想到两人还挺有默契。
李昭昭第一次被人这样伺候,也不知道是洗澡水太热还是什么,她脸上一直烧得通红。
谢逢舟在她的指挥下捞起她的手腕,李昭昭看着捏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背,上面沾上水泽,更显得白皙剔透,不禁想,“明明谢逢舟是个老大爷们,肤色居然比我的还白?”
“李昭昭,你每天吃那么多,肉长哪儿去了?”谢逢舟突然问道。
“啊?”李昭昭没明白什么意思。
谢逢舟五根手指抓起她手腕比了比,“你看我手可以握下你两个手腕。”
李昭昭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只有谢逢舟的三分之二大。
“肉长在其他地方了!”李昭昭玩笑道,说完突然意识到这个玩笑有些不对劲,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大条的,“还能长在什么地方了?我看看!”
李昭昭红着脸没接话,锁骨上一滴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滑落。
“李昭昭,你是不是发烧了?”谢逢舟又道。
“啊?”李昭昭道。
“你身上好烫啊。”谢逢舟停下手中的抹布,摸索着想要来摸李昭昭额头。
李昭昭耳尖烧得更红了,她深吸一口气,道:“闭嘴。”
谢逢舟手在半空中停下,似乎才反应过来,闭了嘴,不再说话,只专心听令小心擦拭。
“谢逢舟,你能用点力擦吗?”李昭昭忍无可忍道,从刚才开始就这样,这抹布一下一下地在身上轻轻划过,那棉麻的质感在皮肤上留下如电流一般的触感,这些电流穿过皮肤顺着血液流过她全身,实在是难受得很,或者说搞得身上痒痒的。
她又不能说“你把我弄得很痒,你弄痒我了”这怎么说都很奇怪。
“我怕碰到你伤口疼。”谢逢舟解释道。
“你这样擦,擦不干净。”李昭昭脸又红了些。
谢逢舟“哦”了一声,手上加重了些力道。
陷入一片沉默,屋子里只有水声。
“谢逢舟,你随便说点什么啊,不说话也怪怪的。”李昭昭忍不住道。
“我跟你说,在魔都有一家卖酒的大爷,博学多才,最会讲故事,他之前说有一家——“在谢逢舟滔滔不绝的讲着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中,这场尴尬的洗澡终于完成了。
“这里只有我的衣服,你就将就穿一下吧。”一阵清风吹过,李昭昭换好了干净的衣袍又躺回床上。
少了血液的黏腻,还有这水里药草的帮助,她感觉身上轻盈了许多。
谢逢舟撤下眼睛上的布条,上下扫视李昭昭满意道:“以后我可以开个搓澡堂。”
“你开个脱口秀吧!你挺适合的——”李昭昭调侃道。
“脱口秀是什么?”谢逢舟道。
“就是话多的人表演的节目!哈哈——”李昭昭道。
“好啊,嫌我话多?”谢逢舟作势要往她伤口上戳去。
“啊呀,谢逢舟,江亦溟大人,不对,是魔尊大人,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李昭昭求饶道。
“还想不想上药了?”
“想想想——求帅气的魔尊大人快帮我上药吧!”
谢逢舟不记得自从阿姐走后,这个地方多久都没有那么热闹过了。
“欢迎你啊,李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