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同她待遇一样的二当家三当家也差不多是此状态,啃一口喷喷香的肥肘子,再喝一口呛辣的美味酒,人生美哉,美哉。
“姐妹,干一杯,干一杯——”
“霍大家主,是不是不给面子?怎么碗里剩的还有,养鱼呢?快干了!全干了!”
“来来来,我打个板,先干为敬——”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与三个领头者同席而坐的霍书锦,没人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嫌弃厌恶,她伪装的实在很好,眉眼舒展,笑声豪迈,若是剔除掉她身上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华贵长袍,论演技,真像一对亲亲热热的四姐妹呢。
吃饱了,喝美了,最后告别之时,霍书锦面上的笑意卸下,郑重其事。
“明日的事,就拜托众位姐姐了,一定记住……”
“放心吧,记得牢牢的。”
牛老三插话,把肥壮的胸脯拍的震天响。
“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把霍家族老,连带着你那位庶妹还有住在青花巷的那位名叫林正月的小娘子都给砍了,情况不允许的情况下,就光砍那庶女和林正月,对吧?”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画像我们姐妹们都传阅几百遍了,模样都记得牢牢的,绝对不负所托,把她们砍的亲爹都认不出……”
狠辣的嗓音回荡在寒风呼啸的青山里,带着股满不在意的暴戾和残忍,直叫人不寒而栗。
下山路上,跟随在霍书锦身后的一个长随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小跑几步凑过去开了口。
“家主。”她小心斟酌着用词。
“奴婢觉得,那几个土匪看上去不好摆布,万一进城做了事后不讲道义……”
对于涉黑的商户来讲,遇到棘手的事儿后,重金聘请土匪来帮忙解决问题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家主为什么聘请的是这一伙?
那样穷凶极恶的大悍匪,听说身上背的人命数都数不清,他们真的会信守承诺的杀完人结完尾款就走人吗?
小随从对此深深忧虑。
“——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霍书锦音质冰凉;
“她们,可走不了。”
“啊?”随从茫然。
但霍书锦显然没什么向她解释的心情,随意的摆摆手,便将人斥回了原位,只唇角冰凉的笑,扬的更加迷人。
走什么呢?自从开始规划这件事情,她就没有想让这队人马活着从明州城走出去。
毕竟,形象受损如此严重的她,可太需要一次世俗意义上的巨大成功了。
还有什么比亲手斩杀一队恶贯满盈的悍匪更能让人敬仰呢?
呵。
而此时此刻的山上,牛老大她们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当霍书锦的小队尾巴消失在漆黑夜色中时,三脸豪爽的牛老大老二老三便立马垮下了脸,于重重阴影中,眉目阴鸷的惊人。
擅使大刀,身材最肥壮的老三开了口;“大姐,怎么搞?真像这女人讲的,杀了人就跑?”
“呵。”一声冷笑。
却是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的老二截下了话头。
“说什么屁话,既有法子能进城,谁还稀罕她那三瓜两枣?不给出十倍金银,休想我们走出她霍家的大门。”
“嘿嘿。”老三呲牙,笑的开怀。
“我也觉的得这样,爹了个巴子的,穿那么好的衣裳,显摆什么啊?看老娘明儿个不将她府里都搬空。”
两姐妹达成了一致意向,然后志同道合的一同看向了中间的老大。
能当她们俩这种人的老大,那自然也不是善茬。
高高壮壮的身体,正正板板的脸颊,看外形,磊落豪爽,观面相,老实憨厚,可一张口。
“你俩前面说的我都认同,可后面……”她嘴角一翘,也不知是微动了哪边的肌肉,老师憨厚的面相立马带上了几分邪佞。
“光要钱哪够?”
“霍家后宅里的男人,听说,那叫个细皮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