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老师好像被噎住了,转而却盯向我,问了一个特么奇怪的问题:“林隐儿,你觉得这话对吗?”
“啊?”我按耐不住惊呼了一嗓子,无法答对或不对,因为我根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为谁而争论。
——那道风景到底暗喻谁呢?良久之后我只能拽个理由道:“抱歉,我刚才走思了,什么都没听见。”
柳楚楚偏偏捂起嘴巴笑得贼兮兮的……死丫头,有话就讲,至于这么嘚瑟吗?
江淮老师也笑了,把双手往陈明辉面前一摊,什么意思呢?表示无能为力吗?
陈明辉并不在意,唇边依然是那一泓好看的弧度,忽然从旁边拿过一样东西递给我,说道:“送给你,林隐儿。”
是一只草蚱蜢,就地取材,习习如生,真没想到这位陈少的一双手会如此之灵巧。
“呀,真好看,请问是你自己编的吗?”还没等我接在手中呢,柳楚楚已经劈手一把夺了过去。
咳,辛悦善于掠食,我看这丫头善于掠财。
陈明辉轻轻仰起头来,一脸的春风得意,朗朗答曰:“喜欢吗?喜欢我教你们。”
“好啊好啊,求之不得。”那些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叫嚷着,仿佛小燕儿一般,居然全都围了上来。
江淮老师无奈摇摇头,只好向别处走去了。不走不行啊,因为此处已经没有他老人家的立锥之地了。
陈明辉忽然锁定那个背影,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轻声叹道:“我就说吧,这儿的风景与众不同,他老人家偏希望你们摆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架势来,自我欣赏。”
这句话我听明白了,褒贬共有呵!“哎,陈明辉,如果你不是心怀善意而来,就请马上离开。”
“嗯?”陈明辉不禁愣了一下。
我冷哼一声,愤愤然曰:“别以为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江老师是希望我们做个梅花一样品性的人——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请问您的‘与众不同’暗指什么呢?”
听了我的问,其他同学也都抬起头来,最外面一围的已经开始议论上了,“怎么这样啊?好端端的又闹起来了。”
“谁知道,人家陈少也没说什么呀,你看她那样子,像是吃了枪药。”
“自以为是呗,没准儿以为全天下的帅哥都喜欢她呢!”
“呸,她算哪棵葱哪棵蒜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成天跟个混混儿似的,依我看呀长得就是一副小榴芒的皮相。”
“就是就是。”
循声望去,没注意闫子琪什么时候走来的,我说这鸟语后面怎么都少了花香的点缀呢!
陈明辉默默低着头,一下一下用心编织着草蚱蜢,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那些女孩子又开始跟着学起来,本来就已经对我不满的她们,现在更是孤立我了。
一号:“哎,请让一让好吗?”
二号:“别挡住我们的视线。”
三号:“讨厌,又没瞧见。”
四号:“真是的,不打算学就离远一点啦!”
五号:“哎呀,你又碰到我了,怎么那么没素质?”
六号:“差劲。”
五号:“是没教养吧?”
六号:“就是就是。”
结果,大伙儿一致攻击我:“教养都被鬼给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