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心里乐开了花,不禁冲着那个□□眼挑挑眉毛,勾勾嘴角,得意一笑,殷豹却在这时转过头来问道:“隐儿,这枚饰链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戴?”
“没有哇!很喜欢,超级喜欢,天大的喜欢。”
“那你干吗要把它压在这里?身上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没有了没有了,都穷到非洲去了。”我赶忙把手背向身后,以免被殷豹发现我的指环和手链。
“那你还想不想要?”殷豹的目光炯炯吓人。
我的回答则绵软无力,“得用钱赎回来。”
“为什么?”
“难道为了两碗炸酱面还要吃霸王餐不成?……殷大哥,就十八块钱,你替我掏上好不好?”
辉哥笑得肆无忌惮,“殷大哥,就十八块钱,你替我掏上好不好?……哈哈哈,豹子头也有被敲诈的一天……”
殷豹突然开口,一字一顿:“辉,掏钱。”
“啊?”
“啊什么啊?以后说话注意分寸。”殷豹冰冷的声音搁在脑后,一把拉了我向外走去。
云冠紧随身后,寸步不离。
外面黑压压一片,不可能都是人吧?
“豹哥!”那个□□眼仿佛从天而降,意犹未尽的盯了我一眼,遂冲殷豹说道:“事情都已查明,除了穆树那小子,其余全属误会。”
“嗯?”
“哦,具体是这样的,刚开始确属穆树出言不逊,挑起事端,然后他在打人不成反遭人打的情况下唤得小弟们赶来帮忙,可是在出手之前这帮小弟都没有看到您的金钱豹……”
“好了好了,我已经很清楚了。”殷豹不耐烦的冲其挥挥大手,而后又问:“穆树呢?”
“住院了。”
“回去告诉他,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如果他再敢挑战爷的底线,爷会让他在医院里呆一辈子……进太平间也说不准哦。”
“是。”那个□□眼居然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殷大哥……”
“闭嘴。”殷豹面沉似水,接下来转对我,冷冷问道:“隐儿,你是不是想对我说这里是法制社会?”
“你怎么知道?”我意外加不解,并且特么佩服他老兄的智慧。
殷豹勾唇一笑,邪气横生,“因为你读过很多书,而我只读过一本书。你读的书叫光明与温暖,我读的书叫黑暗与冰冷。”
“不学无术!”
“傻——瓜!”
老天,这是打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竟敢骂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哎——”
“爱什么爱?我现在都恨不能揍你一顿,瞧你跟我惹的这些个事儿,大半夜的都不让人安生,看见你就头疼。”
我偏气他,气死他,“活该活该,统统活该,我们本来都已经摆平了的。”
殷豹狠咬牙关,说道:“是啊,我的八个弟兄被你打残了三个,的确摆得够平,躺下都能化石了。”
“讨厌,你怎么老是揪着尾巴不放呢?跟个老娘们儿似的,真是难缠。打了就是打了,你说怎么着吧?”我狠狠地搡他一把,恨不能再咬他一口。
殷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缓缓吐出来俩字儿:“低头。”看我还在愣神,索性一把按下我的脑袋,边将那枚饰链戴回我的脖子里,边冲着他的那帮子小弟们喊道:“你们都他妈的给我听着,打从今儿个起,隐儿就是我豹子头的小义妹了,如果你们当中有谁胆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我豹子头不敬,休怪我翻脸无情。”
“殷——大——哥?!”我既震惊又感动,想他一位堂堂的□□大佬儿,怎么会对我如此之迁就与仁慈呢?究竟是他吃错了药,还是我林隐儿踩了狗屎运?
——哈哈,看来我也要修炼成仙喽!
“怎么?受宠若惊啦?”殷豹突然捧起我的脸,就那样出神的盯着我,那脸上满满的皆是柔软的表情。
“不是,”我冲他眨眨眼眸,外加四个字:“你很奇怪。”
殷豹依然盯着我,语声绵软而轻柔:“傻丫头,朋友不问出处,我并不想了解你的背景有多深,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的清纯可爱,喜欢你的调皮任性,还有你的胆大妄为……知道吗?我曾经有过一个亲妹妹,假如现在还活着的话,她应该有你这般大了……呵!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她……”
“殷大哥,”我剪断他的话,本想给以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安慰最好。
那个□□眼很会来事,赶忙冲着他的那帮子小弟挥一挥手,示意快滚快滚。
殷豹狠咬薄唇,那飘远的眼神里居然藏满了忧伤和无助,“隐儿,你的身上有很多她的影子,每次看见你我总感觉她又活过来了,所以就连我的亡妻也都像极了她……”
“啊?”我忍不住惊呼一声,不会吧?世上竟有这么凑巧的事?
殷豹突然松了手,冲我轻言一句:“时间不早了,回家去吧!”
“哦,”我于是乖乖地转身。
云冠就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插在自己腰间,我知道那里藏着他的匕首和软刀,“云哥哥,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