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哥,求你不要伤害他,我这就劝他离开,马上劝他离开。”最值得庆幸的是我坐在云冠的后面,不仅可以干扰他的视线,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甚至可以铤而走险,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后面那个人——反正云冠不敢对我怎么样。
海叔坐在一边,这时悠悠然开口了,“那就打爆他的车胎吧!给他点小小的教训也好。”
“海叔!”话音刚落,云冠的袖箭已经飞了出去,耳轮中只听“砰”的一声,我惊骇间回头,辛悦的车子由于惯性的作用,已经朝着瘪了的那只轮胎的方向栽去……
“辛悦——,辛悦——”此时我真恨不能从车窗跳下去,他再怎么讨厌也都是因我而起,假如真的酿成惨祸,我可怎么向辛夜交代呀?
“你不要命了?死丫头!”海叔咬牙切齿,一把便将我揪了回去,遂按在座位上冷冷地抛出一句:“放心吧,云冠很有分寸,他不会有事的。”
“海叔,我求你让云哥哥停车,停车好吗?”泪在眼中盘旋,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低三下四的求这个老鬼头了。
海叔依旧冷若冰霜,麻木无情,道:“闭嘴。”
“云哥哥,求你停车让我过去瞧瞧好吗?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于是死命拽着云道的胳膊,车子差点因我而和另外一辆疾驰而来的大货车相撞。
“隐儿小姐……你爸爸受伤了……”
“什么?”云道的话让我不由得一惊,他却转对云冠轻声叫道:“大哥,打电话叫一辆救护车来,以防那小子不测。”
我已经无暇分神,此时心里头最为惦念的只有父亲大人一人,“海叔,我爸爸他怎么会受伤?他伤得重不重?你不是说他去美国了吗?他怎么会在医院里呢?”
海叔的回答波澜不惊,“躺在医院里总比躺在灵床上要好。”
“屁话,难道你希望我爸爸早死啊?你安的什么心?”我气冲斗牛,忍不住咬牙切齿开始揭他的老短儿,“哼,亏你还是念过老年大学的人,怎么说话还是那么臭?难怪这一辈子讨不到老婆,就是田里的七星瓢虫也受不了你这股子腐烂的气味儿。”
“说够了没有?”
“没呢,我现在才明白云姨为什么宁肯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也不愿意留在家里面独对你的翻云覆雨。”
“哼,”海叔冷哼一声,突然调转屁屁,我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云冠和云道正分别为我俩打开车门。
又是那家医院,我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咦,林隐儿,你怎么在这儿?”竟然是欧阳雨柔,难怪空气那么清新呢!
“雨柔姐。”看到她,我的心情瞬息好转。
欧阳雨柔冲我浅浅一笑,做姐姐的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的亲弟弟,“隐儿,俊在那边呢!”
“他的嗓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
话音刚落,就听海叔喊道:“丫头,我们先上楼去了,403号房间。”
怎么那么凑巧?又是我住过的那间,“雨柔姐,我有事先走了。”
“嗯!”欧阳雨柔似乎还想对我说点什么,但最后却只冲我笑了笑。
我追上海叔,从云道那只缠着白纱布的手里接过一个包包,里面居然全是文件,这说明爸爸要在医院里住上一段时间了,他可能伤得并不严重。
话说403号房间的门前连同401、402、对面的433、431、432都分别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家伙。
这些家伙皮肤黝黑,高大魁梧,一看就不好惹。
海叔轻敲房门,一共四下,紧接着里面有人说话:“请进。”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海叔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芙蓉脸。不过,我才顾不上打量她呢,只见我的父亲大人面色苍白的斜卧在床上,竟然跟云冠和云道一样,不仅头上缠着白纱布,就连手上胳膊上也都缠着白纱布。
“爸爸!”我的心立刻揪紧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眼含热泪叫道:“爸爸,怎么会这样?您怎么会受伤?告诉女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女人连忙赶过来提醒我一句:“林小姐,您碰到四哥的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