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感觉出他比我还兴奋,“隐儿,想死我了,想死你家萧寒哥哥了。”说着说着,竟抱起我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
我紧闭着眼眸,仿佛飞翔在风中。
萧寒的气息微微散发着薄荷的香味,简直令人心旷神怡,“我也想你,我做梦都想着你能回来看我。”
“真的吗?”萧寒停下来,忽然在我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放开手,大步朝着前方走去。阳光下,他的身影高大挺拔,有种野性之美。但是我知道他很收敛。他与他的父亲不同。据说他的父亲专横跋扈,作恶多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锒铛入狱了。他以父亲为鉴,立志勤奋苦学,将来做一个对家庭对社会有用之人。
我记得很清楚,萧寒哥哥是在我八岁那年跟随云姨来到我们家的,当时他枯瘦如柴,虽然才仅仅比我大了两岁,却很懂事,也非常能干。
我听父亲讲,他和云姨相依为命,自幼便懂得知感知恩。父亲是在他们母子走投无路之时出手相救的,因此他一直谨记着这份恩情。
父亲也是慈悲为怀,谦谦君子之风,不仅收留了他们母子,还教云姨操持家务,教萧寒习文练武,拿比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我和萧寒还有林锋自小一起长大,我们三个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情吵过嘴打过架。
林锋哥哥更是我们的长兄,父亲的熏陶令他过早成熟,因此我们既怕他又很尊重他,相反萧寒哥哥便成了我平日里赖以依存的对象。
到他十六岁以前我们俩几乎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疯一起狂,一起痴一起傻。直到十六岁那年,萧寒忽然说要搬出去住,我们再三挽留都没能留住,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使自己过早独立,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他一边打工一边求学,生活的确磨练了他,却也使我越来越看不懂他。
“萧寒哥哥,你的行李呢?”恍然觉得萧寒的手里像是缺少了点什么,我看他停在一片柳荫里,便飞快追了上去。
萧寒优雅的斜靠在树身上,一只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摘掉墨镜,那酷酷的模样儿惹来不少路人艳羡的目光,尤其是一些女孩子,简直都看傻眼了,“哦,我让白扬捎回去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便没有跟他们走。”
望着萧寒澄澈的眼眸,我总感觉那里面隐藏了什么,但绝不是朋友之谊,或者兄妹之情,“萧寒哥哥……”
萧寒忽然戴上墨镜,走近我的身边,对我微笑道:“隐儿,你猜我为你带了什么回来?”
自我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两手空空,孑然一身,他能带什么呢?“猜不到。”我也冲萧寒笑着,问道:“你不会还像上次那样,只跟我说捎了一片迷人的春光来吧?”
记得上次萧寒从南海归来,拍了不少三亚和海口的风光,还特别为我买了一株珊瑚树,结果在回来的途中珊瑚树不慎被贼给偷走了,他又不能再返回去买,只好将那些照片赠给了我,美其名曰:千里寄鹅毛,物轻人意重。
“这一次不是春光,是珠光。”萧寒笑得神秘莫测,说着挽起袖子,竟从手腕上摘下一串红色手链来,“红珊瑚自古以来便是吉祥如意、幸福与永恒的象征,上次我没能把那株珊瑚树带给你,所以这次就特意为你买了这串红珊瑚手链回来,但愿它能为你消灾避祸,永保平安。”
我简直看呆了,听闻红珊瑚属有机宝石,生长于远离人类一百米至两千米的深海处,极其珍贵与罕有,所以价格肯定不菲,他怎么可以如此挥霍呢?
“萧寒哥哥,这东西太名贵了,我不能收。”眼看萧寒拽过我的手就要往我的手腕上戴,我赶忙闪向一旁。
萧寒也许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吧,一下子便怔住了,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他送的礼物,甚至有时候还会极其无赖的向他索要——喜欢什么就要什么,而且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隐儿,只因为有人送了你那串紫水晶项链吗?”
“啊?”萧寒的眼睛好乖,我却忍不住想哭,我一味地磨蹭着时间,就是因为害怕回去以后被父亲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