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一回眸,我发现那三个小丫头片子都木雕泥塑一般,无论大嘴儿小嘴儿,也都成了圈圈嘴儿。
“呵,”我不禁失声浅笑,然后同样眯了眯眼眸,掷给他这样一句话:“没关系,姐随时恭候您来收账。”
欧阳鉴突然转了个身,竟冲刚才那个小孩子吩咐一声道:“小坤子,你去把饭菜给我爷爷送过去,顺便告诉他老一声,没事儿替人家看得哪门子小卖摊儿,劳心又费神,吃力不讨好……哦、对了,还有鸟食,鸟食知道不?别忘了带上,他老人家要是再敢虐待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本少爷就统统弄到辛夜哥哥那里去让他当枪靶子玩了,或者给辛悦哥哥宰着吃了也行……”
那小子毕恭毕敬站在欧阳鉴面前,不住地点头哈腰,“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赶紧去办吧!”吩咐完这些,他开始扭回头来盯向我,口角的笑意味深长,“玻璃球儿小姐,您不饿吗?”
我还听见柳楚楚颤抖的声音,小声问道:“隐儿,他他他……他不会是鬼吧?他不会真的变鬼了吧?”
听到这里,欧阳鉴笑得更邪气了。
我确定这小子有着百变的身份,也许他并不像我们第一眼看到的那样,只是一个外表下贪玩的野小子。
我也笑对欧阳鉴,并学着他的语气缓缓道来:“废话,不饿到这儿来干嘛?”
“那还不赶快进去?”欧阳鉴的语声又轻又柔,说着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表面看来极具绅士风度,实则是跟本姑娘较上真劲儿了。
我也做了一个姿势:大模大样的姿势。
既来之则安之。题,答得上来少花点,答不上来多花点,不就是那么一个“钱”字吗?要知道我们家林四爷——我的父亲大人有的是钞票。
礼仪小姐挺着职业的衣装,笑容可掬:“四位,欢迎光临。”
眼看欧阳鉴要进去,我慌忙一把拉住他,问道:“喂,今天我做东,不知道这四道题是我一个人答呢,还是四个人答?”
欧阳鉴笑得有点邪魅,一边斜下眼帘瞄了瞄我那只不守规矩的芊芊玉手,一边似笑非笑地吐出来这样一句话:“一个人答,若全答对了统统半价;四个人答,有一个错了半价免谈。”
礼仪小姐忍不住偷偷一乐。
我见缝插针向里瞟了一眼,有三个男子正驻足、回眸朝我们这边望过来。
“辛夜,你看。”这是我听到的第一句话,接着就听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玩味道:“你这个小弟弟就是花心,童气还没掉光光呢就学会泡女孩子了。”
我怎么听着这句话都不顺耳,一赌气正准备掉头走人,那个可能是辛夜的男子忽然开口了,他那独特的嗓音犹如天籁之声悠悠然飘入我的耳际,“内心的潇洒是一种境界,它的极致是无我;外表的潇洒是一道风景,它的极致是有我。”
“……脱俗出尘,舍我其谁。”我不知道这个男孩子真正的用意是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番话来,但我还是站住了。
既然我能潇洒地走来,为什么就不能留下一个潇洒的身影,然后再潇洒地离去呢?
我——林隐儿,誓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