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那落日的余晖血一般红,远山近水,仿佛顷刻之间被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神秘而充满诱惑。
我惊奇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目力所及的地方是大片沼泽地,水草茂密,雾气蒸腾,不时有鳄鱼探出头来,瞪着圆鼓鼓的眼睛,似乎在寻找可以下口的美食……
奇怪,我依稀记得刚和林锋哥哥开了视频,男神老兄正独自走在弗洛里达州的一处花间小路上。
那里即有蓝天白云,更有湖光山色,景色十分优美,简直令人心驰神往。
哥哥曾一度追问我,想不想去找他,想不想跟他一起在那边读书,生活。
我当然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不过,我知道那些都是空想,因为除了我和哥哥,谁都不会同意的。
“哥,你稍等哈,也许我一会儿就穿越到你身边去了。”我还微笑着如此哄他开心……
突然,一个白色影子轻轻带起我的衣襟,竟直接穿越那片沼泽地。
尽头处白茫茫一片,有些花一样的东西漂浮在空中,当风儿轻轻吹过,散发着诡异的味道。
“呀!鬼兰?”停下脚步,我忍不住惊诧而叫。
惊的是鬼兰属稀世奇花,十分罕见;喜的是有生以来我竟会看到这种花,瞬间被它毒品般的气质深深吸引了。
“咦,这里怎么会生有这么多鬼兰花?而且每朵兰花的花心中好像还浸染着一抹血色,鲜艳欲滴,难道是用谁的鲜血染红的吗?”
听了我的问,那个白色影子缓缓松开手,竟朝着其中一株最大最美的鬼兰走去,边俯下身亲吻着那些花朵儿,边幽幽念道:“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知道吗林隐儿,这里埋葬着一颗冤魂。二十年前,这颗冤魂的主人被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谋害,死后无人祭奠,唯有一朵兰花为伴,于是那颗冤魂便将自己化作了啼血的鬼兰,每当微风轻轻吹过,她便犹如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抹幽灵,渴望重生却无人问津……”
我怎么听着这个白色影子的声音都十分耳熟,既像是林锋哥哥,又像是萧寒哥哥,然后又感觉谁都不像。
奇怪,他怎么会牵着我的衣襟一直把我带到这里来呢?“喂,你究竟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嘛?”
那个白色影子一字一字答曰:“鬼、兰、谷。”说罢,轻轻回转身来,我看到的是和林锋哥哥一样倾世的容颜,只是在他那俊朗的眉心间同样纹着一朵怒放的鬼兰花。
那朵鬼兰花白得诡异,寒得瘆人;花心中同样有一抹血色,鲜艳欲滴。
“呀,林锋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刚才明明好好的,我们不是还聊天了吗?”
余音未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十分可怕的声音——绝非人的声音:“不,他不是林锋,他不是你家男神老兄;他是妖孽,是魔鬼,根本就不是人类。听着林隐儿,他带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把你也变成一朵鬼兰花,你还不赶快动手将他除掉,永绝后患。”
我惊骇地扭回头,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正穿透那一抹血色,由远及近急速地闪展而来。
那条影子脸上罩着魔鬼面具,阴森恐怖的双眼仿佛两个漩涡;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刀,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