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4年一档以采访路人为由的节目因为一期节目在网上爆火。
穿着白衬衫竖着马尾的记者拿着节目专用话筒站在临野市的人民公园里。
澄蓝的天,被疏朗的枝叶剪切成细碎的金箔,阳光像是不耐寂寞的旅人,穿过层层叠叠的槐叶,稳稳落在粼粼的水面上。
湖畔的青草尚留一丝绿意,却已被秋风染上暖黄,与脚下的斑驳的落叶相映成趣。镜头跟着主持人的脚步在铺满碎金的步道上前行,像是要走进这画一般的秋日深处。
最后停在一个坐在一家名叫‘玉羽’的咖啡店外。
周清穿着一身素静的白衬衫,翘着二郎腿坐在咖啡店外棕色的遮阳伞下在本子上记录着东西,时不时的停下思考。
摄影机慢慢靠近,她抬眼看去时,眼底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淡的没有情绪,冷的没有温度,看向镜头时连风都静了半分。
记者保持着职业素养的微笑介绍道。
“你好!小姐,我是《一座城,一故事》的记者,我看您拿着笔在写东西,敢问一下您是在写日记吗?”
周清挤出一抹极其勉强的笑,礼貌的回答:“是又不是”
记者见有戏,疑惑地问道:“那可以说明确一点吗?”
周清合上那本墨绿色的笔记本,语气平静的开口:“我确实是在写日记,但这日记不是我的”
记者见缝插针的接着问:“那我相信这本日记一定有一段让人刻苦铭心,让观众念念不忘的的故事”
周清手中摩挲着笔记本却遗憾的摇了摇头:“这本日记的女主角并不是我,而是······我妈妈”
记者笑着夸赞:“那阿姨和叔叔一点过有一段刻甜蜜的爱情”
周清却自嘲的笑了笑:“确实刻苦铭心,但这里面主要讲述的不是我爸爸”
“这是我妈妈在2025年怀孕期间写的一段故事,我妈妈叫倪清凡,这故事的男主角······是一个叫彭煜的叔叔”
“五个月前,我在妈妈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日记本,为了求证这段故事是不是真的,所以我跟着里面来到了临野市,我外曾祖父的老家”
“这些天我发现这些故事并不是虚构的,而且只写到了2025年我出生后就结束了,所以我想把后面的故事都补全”
周清这番话把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记者搞得不知所措,只能无助的笑着。
好在周清顺着话匣翻开那本透露着复古的墨绿色笔记本,第一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规整的字。
“这本日记里男女主的相遇要从············
2012年临野市多雨的夏季刚刚结束开始。
倪清凡站在临野市实验小学的讲台上,彼时她已经六年级,面对陌生的环境她紧张的绞着校服裙边,蓝白色裙子的两角被她攥的皱做一团。
“同学们,这是从京北转来的倪清凡同学,大家掌声欢迎”班主任李老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倪清凡目光扫过下面的四十多张新面孔,有的充满好奇,而有的却带着审视,还有几个男生挤眉弄眼的窃窃私语。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第二排靠窗的空位上,那将是她的新位置。
倪清凡鞠了一躬,清脆稚嫩的声音回响在教室。
“谢谢老师和同学们”
她走向自己的位置,刚下讲台一个胖嘟嘟的男生突然伸出脚。倪清凡的步伐在空中顿了一瞬随后直直迈了过去。她回头瞪了男生一眼,男生咧开嘴笑露出一颗缺了一截的门牙。
“马奕辰!”李老师警告地喊了一声。
倪清凡坐到位置上,轻轻舒了一口气,她的同桌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原本的瓜子脸被八字刘海盖住更小了,女生的两个耳垂有两个耳洞,上面带着银的爱心耳钉。
女孩儿小心翼翼的向她伸出手。
“你好!我叫裴清美”
倪清凡回握住她的手。
“我叫倪清凡”,倪清凡知道自己面无表情时比较高冷,于是她脸上扬起笑容。
裴清美顿时觉得倪清凡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两人一旦打开话匣子,就足足聊了一节课。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斑驳的洒在她的课桌上,窗外是老式的居民楼,这与她原来学校窗外的高楼大厦截然不同,却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整整下一午倪清凡都在适应这边的讲课方式和时间安排,下课的十分钟时不时会有几个女生来找她搭话,倪清凡认完了班里的女生,可唯独一个下课还坚持学习的女生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在裴清美的陪同下鼓起勇气走过去,伸出手
“你好!我叫倪清凡,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