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都这么给面子,周洋也不推辞,直接报了家他常去的酒吧。
林绍答应了,亲自在人事部的群里发了定位和聚餐通知。
知时打心底里不想去,她今天有点累,本来打算下班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可林绍都亲自发通知了,她要是执意推脱,反倒显得矫情,驳了领导的面子。
纠结片刻,等到下班的时候,她还是收拾好东西,跟着同事们一起往电梯口走去。
等电梯的间隙,知时趁着人少,快速给徐谨戈发了条短信。
【知时:晚上有部门聚餐,不用等我啦。】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电梯门刚好打开。
她收起手机,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聚餐的酒吧灯光昏暗,驻唱歌手吼着撕裂的摇滚,金属质感的旋律砸在耳膜上,混着满场谈笑,吵得人太阳穴发疼。
茶几上除了几碟小食,几乎全是酒。
知时挑了两颗小番茄吃掉。
周洋脱了外套,里面是件设计感十足的衬衫,意气张扬。
空气里飘着酒精、香水和淡淡的烟味,热烘烘的,带着几分放纵的慵懒。
知时全程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应付两句同事的搭话,直到中途去洗手间,才解锁屏幕,看到了徐谨戈的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六点整发的:【定位。】
第二条是一个小时前:【我在你公司楼下。】
知时的脑海里浮现出徐谨戈一个人孤零零在楼下等她的画面。
一股愧疚混着暖意,顺着心底蔓延开来。
她立即发了个定位过去。
心里盘算着等徐谨戈到了,就随便找个借口先走。
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会,回到卡座没一会儿徐谨戈的信息就过来了。
【徐谨戈:我到了。】
知时没顾上回消息,快步往门口走,只想快点见到他。
刚走出几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知时下意识回头,就看到周洋脸上挂着笑意,语气熟稔得过分:“知时姐,这么快就走啊?再玩会儿呗。”
知时眉峰一皱,语气冰冷:“松手。”
周洋今晚喝了不少酒,又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胆子比白天大不少。
他往前凑了凑,带着挑衅的笑意:“我要是不松呢,你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声响穿透喧闹,格外清晰。
周洋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疯了?”
“是你疯了。” 知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
她转身。
视线尽头,站着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徐谨戈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结,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被周洋攥着的手腕上,眼神晦暗不明。
他不紧不慢的朝她们走来,淡声问道:“他是谁?”
知时心头一紧,刚要开口,周洋已经先一步伸出另一只手,笑着说:“你好,我是知时的同事,周洋,新来的。”
大合照里没有这个人,估计是新来的。
徐谨戈的目光扫过他攥着知时手腕的手,没看他递过来的手,语气冷得像冰:“放手。”
周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旁边跟着出来的小雯连忙上前打圆场,急急忙忙拉了拉他胳膊:“周洋,这是徐先生,知时姐的老公。你快松手!”
这个没眼色的,可别害的知时姐被误会。
周洋松开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徐谨戈随手从旁边的桌子扯了两张湿巾,拉起知时的手,仔细擦了一遍。
等他擦完,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居然还没走。
周洋:“一起来喝两杯呀,知时,大家都在呢,你别太不合群了。”
知时没看周洋,朝小雯说:“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你帮我和林总说一声。”
小雯答应道:“好的知时姐,你快和姐夫回去休息吧。”
说着,还伸手拉了一把还要说话的周洋,“行了,快跟我回去。”
徐谨戈目光落在知时身上,语气淡淡:“今晚,玩得开心吗?”
知时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伸手就去扯他的嘴角:“徐谨戈,你板着脸的样子好丑。”
“笑一下嘛。”她的指尖轻轻蹭着他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全然没了在公司里的冷静克制。
徐谨戈皱着眉,故作不耐地抬手,像是要拍掉她的手。
可指尖刚碰到她温热的手指,动作就顿住了。
他抓住知时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
知时见状,立刻扬起脸,冲他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你不要生气啦。”
顿了顿,她踮了踮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好想你啊。”
四周全是嘈杂的人声,笑闹、碰杯、呼喊、暧昧的低语,拧成一团模糊又刺耳的噪音。
但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彻底沦为了背景音。
徐谨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所有的不耐和气恼,瞬间烟消云散。
他收紧掌心,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淡淡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