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徐谨戈拨了内线,淡淡吩咐送一杯拿铁进来。
匆匆挂掉电话,徐谨戈摘了眼镜,手臂收得更紧,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空隙也被挤得严丝合缝。
将她带来办公室前,他并没有打算做什么的。
可是门刚关上,他就忍不住含住知时的舌尖,细细舔碾了一圈,扣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手背抵着冰凉的办公桌沿,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怕被突然进来的人撞见,知时心头发紧,忙伸手去推他,可偏是她越推,他扣着腰的手收得越紧,密不透风的怀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灼热的舌尖再次探进来时,知时咬了咬牙,狠狠往那舌尖上咬了一口。
“唔—”
这一下总算挣开了他,知时抬手一拳砸在他肩膀上,脸颊涨红:“这是办公室!”
徐谨戈顶了顶腮,舌尖破了点皮,除了淡淡的血腥味,舌尖上还漾着一丝巧克力的清甜回甘。
他挑眉看她,语气漫不经心:“吃巧克力了?”
话音落,手又伸了过来,揽着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
知时大惊失色,拼命推搡,却还因为顾及场合不得不压低声音:“你变/态啊!非要在办公室吗!”
徐谨戈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其实他也并非急不可耐,只是知时惊慌失措的模样实在有趣。
“怕什么?又不是偷情。”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低低挑了声,“嗯?”
知时偏头躲开他的气息,额头轻轻抵着他的下巴,声音渐渐软下来:“被人看到多不好。”
徐谨戈的吻再次落下来,从鬓角到唇角,再到颈侧。
知时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乱,最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意识恍惚间,她盯着头顶那盏微微晃的白炽灯,脑子里竟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这椅子的质量,是真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圈着她的手臂才缓缓松开,徐谨戈伸手拨开她贴在颊边的碎发,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无奈:“怎么还是没学会换气?”
知时靠在他怀里,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胸口剧烈起伏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顾得上羞恼。
被看到就被看到吧,被拍就被拍吧。
他都不怕,自己在这里瞎担心什么?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徐谨戈捏了捏她的脸,声音低沉:“怕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缓了好一会儿,知时才理顺气息,揪着他的衣领,一点点撑着坐直,瞪着他:“徐谨戈。”
“嗯?” 他应声,指尖还在轻轻摩挲她的腰侧。
“你真是个周扒皮。” 知时皱着眉控诉,“让这么多人陪着你加班,周末都不能在家休息,你倒好,在办公室做这些龌龊事。”
徐谨戈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藏着笑:“我付了加班费,他们都是自愿加班的。”
知时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每个资本家,都觉得自己的员工是自愿加班的。”
“你刚上来看到的那两个前台,” 徐谨戈慢悠悠开口,“每月到手工资九千,全额社保公积金,公司给安排独立宿舍,水电全免。加班除了三倍工资,还有餐补,大小节假日的购物卡、福利,从来没缺过。”
知时的表情逐渐从嫌弃变成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把攥住他的袖子:“我也想来你公司上班,可以吗?”
徐谨戈挑眉,故意逗她:“不说我是周扒皮、是资本家了?”
“那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知时立马改口,狗腿地晃了晃他的袖子,“您就是员工转世的亲爹亲妈亲爷爷亲奶奶!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体恤员工的老板了,让我跟着你干吧!我要求不高,把前台那位置留给我就行!”
刚说完,又皱着眉摆手:“不行不行,还是算了。等咱俩哪天离婚了,我还得站楼下喊你徐总早上好,多别扭。”
她说得口干舌燥,那杯冰拿铁还没送过来,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这助理也太不专业了,倒杯咖啡这么久。
又琢磨着,助理的月薪得多少啊,肯定比前台高吧?
“你这还有别的岗位吗?没经验的要不要?”
她的话刚落,敲门声才姗姗来迟。
徐谨戈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只拉开一道缝,助理小心翼翼地把咖啡递进来,纵使满心好奇,也不敢往门内多瞥一眼。
“徐总,您的咖啡。”
徐谨戈接过咖啡,一脸泰然自若:“你收拾收拾先回去吧。再问问其他加班的同事,没特别着急的事,都可以走,工资按全天算。”
“啊?” 年轻的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强压着雀跃的心跳,喜笑颜开地应着,“好的好的,谢谢徐总!”
不过半个小时,整层办公楼就彻底静了下来,整个公司只剩下知时和徐谨戈两人。
知时捧着拿铁,咬着奶油泡芙,盘腿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扒着徐谨戈的办公电脑,补看下午没看完的那部电影。
几米外的办公桌上,徐谨戈重新戴上金边眼镜,目光凝在电脑屏幕上,指尖轻敲键盘,神色专注,与半小时前那个缠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徐谨戈不知何时走到了沙发旁,屈膝蹲下来,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沾了点泡芙碎屑的唇角。
知时余光瞥见他,竟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嘴里还含着泡芙,含糊道:“看完啦。”
她咬泡芙时,指尖不小心沾了些奶油,白白的一点,沾在嫩白的指腹上,格外显眼。
徐谨戈喉结轻轻滚了滚。
伸手从旁侧的纸巾盒抽了两张纸,轻轻捏着她的指尖,细细替她擦干净。
外头的太阳已经落了大半,霞光黯淡。
知时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借着他起身的力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霎那间,楼外的霓虹次第亮起,万千华光撞进室内。
晚风卷着楼下的树影晃过落地窗,如同海浪,拂过两人交握的手。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