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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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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在便利店里停留了五六分钟,便拎着一大袋东西往停车的方向跑来。

虽然没有真的跑起来,但速度已经很快了。

知时看着他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耳廓,猜他大概是冷极了。

车门被拉开一个正好能塞进包装袋的大小,徐谨戈:“先喝点东西,面还要等一会儿。”

放完东西,他又走了。

知时打开塑料袋,暖宫贴,加热后的柚子茶,煮玉米,居然还有一双棉拖鞋!

真是难为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在便利店里找到这些东西。

知时找到吸管,喝了两口柚子茶。

温度适宜,三分糖,柚子的清香将晚饭时的恶心不适压了下去。

徐谨戈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碗豌杂小面。

金黄软糯的豌豆与棕红色的杂酱包裹着每一根面条,其中还点缀着脆嫩的上海青和金黄的煎蛋。

知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接过徐谨戈递来的筷子吃了一大口。

好吃。

面条筋道,炸酱香味扑鼻。

她更加确认这里一定是某所学校的后巷,也只有这么扎实的味道,才能在学校附近生存下来。

徐谨戈等她吃了几口,俯身,将副驾驶的位置往后调了几格,撕开棉拖鞋外面的那层包装。

知时的手里还捧着豌杂面,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迷茫。

她完全猜不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在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前,徐谨戈看了她一眼,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一眼。

比冬日江面表层的冰还要冷。

但是他的手指很热。

他弯下腰,鼻尖距离银色裙摆只有几厘米,女孩的馨香混着甜桃味,他脱掉知时脚上那双七八公分高的银色细高跟鞋。

拇指和食指圈住的脚踝白而细,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像藤蔓,沿着骨骼的弧度蜿蜒着。

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

好细,好想折断。

好想看她疼的哭出来。

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知时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下一秒,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拽回去。

徐谨戈似乎对她闪躲的举动很不满,掐着她的脚踝把两只脚都塞进自己的外套里。

用手压紧。

“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知时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有董珊珊和徐锦山插在中间,想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吃饱喝足,身体温度回归正常,知时满足地眯起眼睛:“大哥,你的弟弟知道你现在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吗?”

徐谨戈看了她一眼。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车子一路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因是陌生车牌,门卫叩了下窗户:“您好,外来车辆需要登记。”

徐谨戈下了车。

门卫室那盏常年布满灰尘的灯串,垂到了他的眼前。

知时看他皱眉嫌弃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徐谨戈。双人徐,谨慎的谨,干戈的戈。”

门卫大爷认真地在本子上记着,又抬头问他:“来这儿做什么呀?”

“送朋友回家。”

车窗是防窥玻璃,且只降下了一半。

门卫大爷半是好奇半是确认地往前凑了两步,想看看车里坐的是谁。

可他刚迈开脚,就被徐谨戈拦住了。

知时连忙降下剩余的车窗,朝着门卫大爷露出一个熟稔的笑容:“王大爷,是我呀。”

“哦!是小知啊!”

王大爷恍然大悟,又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眼徐谨戈,笑着打趣道,“这是约会去啦?早说是你,我还登记什么呀。”

缓缓驶入小区,徐谨戈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

没有人车分流,道路两旁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

仅有的绿化,是几棵光秃秃的杨树,枝丫在夜风中摇晃。

路灯有八盏,坏了三盏。

剩下的五盏里,还有两盏闪烁着微弱的光,形同虚设。

这样一个看起来连物业都懒得管的小区,居然能有这么负责任的门卫,还真是件稀奇事。

“几号楼?” 他侧头问知时。

知时伸手指了指右边:“7 号楼。前面那个垃圾分类的地方,右转就是。”

徐谨戈的脸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熟练地将车停在了 7 号楼的楼下。

知时解开安全带,弯腰将裹着双脚的外套团成一团,塞进帆布包里:“这个外套,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不用了,” 徐谨戈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那团外套上:“丢掉吧。”

徐谨戈抿着唇,目视前方。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锋利的面部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

就在知时握住车门把手,准备推门下车的瞬间,他忽然开口了。

“我想娶你。”

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

知时猛地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徐谨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黑白相间的二维码,再次递到她的面前。

“所以,” 他的声音很轻,糅杂在漆黑的夜色里,几乎和寒凉的空气融为一体:“可以加个微信吗,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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