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根本就不会亲。
方棠翊再次凑上前,在贴上的前一刻轻轻启唇,“张嘴。”
五厘米的身高差让他只能踮起脚尖,软舌穿过阻碍,轻点在江夏川的上颚,舌尖轻勾,好似要把他的魂一起勾走。
江夏川轻轻弯下腰任他动作,他们身躯紧贴,心跳声如擂鼓,和进门时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一样,分不清楚是你的,还是我的。
不过无所谓了。
浑身翻涌的血液叫嚣着不满足,江夏川将口中的入侵者驱逐出境,反客为主地掠夺对方口腔中的每一寸空气。
方棠翊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下滑,断断续续的窒息感让他肾上腺素升到一个极限,手臂落在江夏川胸前轻轻推拒。
这个举动让江夏川动作一顿,他直起身,方棠翊靠在他怀里,眼尾发红,被逼出来一点泪花,他低头在方棠翊唇上轻啄两下,又一一吻过眼角、鼻尖、脖子,还有锁骨。
等到方棠翊缓过来,江夏川再次俯身,一吻落下,轻得像一片羽毛。
江夏川把他滑落的手放回自己肩上,像一个不讲道理的无赖。
明知方棠翊要踮着脚才能吻到他,他却偏偏使坏直起身来,纠缠着唇齿相贴,直到方棠翊环着他脖子,踮起脚尖。
终于,方棠翊一时没有站稳,跌进了他的怀里,鼻头轻动,嗅到了柑橘清香。
箍在腰间的手臂骤然发力,直接将他提起,江夏川缓缓低头,落下了温柔而缠绵的一吻。
方棠翊被推至墙边,双手推在他肩膀上,阻止他的靠近,狼狈地将头偏至一侧,嘴唇微张,平复着呼吸。
江夏川就这样乖顺地没有动作,右手虚扶着他的侧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红润的唇。
方棠翊抬眼看了他一眼,只那一眼,江夏川险些腿都软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江夏川将他两只手抓在一起扣在头顶,右手掐着他的脸颊掰正。
他正要像方才那般吻下去,可这人紧咬着牙关不配合,他只好将右手腾出,滑落至后腰,轻轻一捏,便发出一声销魂蚀骨的闷哼,原本严防死守的城池不攻自破,两人呼吸交缠,心跳声越来越急促。
江夏川只觉血液向下翻涌,理智直接没了一半,膝盖强硬地挤进方棠翊双膝之间,两人穿的都是短裤,裸露的肌肤暧昧地贴在一起。
左手松开,方棠翊已没了反抗的力气,双臂自然落在江夏川肩上,江夏川空闲的双手划过他的后背,抚摸他的细腰。
方棠翊早已无力招架这一切,只能任由江夏川予取予求。
“怎么瘦了?”
江夏川用手量着他腰的维度,发现几乎可以用双手合围起来。
方棠翊被吻得脑袋发蒙,疑惑地“嗯”了一声,险些又逼得江夏川兽性大发。
他把方棠翊放在床上,两人亲了许久,修长的手指触碰方棠翊的身体,头部因缺氧而意识混沌,激动得有些发抖。
……
等到眼前恢复清明,方棠翊抬眼看去,江夏川正背对着自己,扯了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你……”方棠翊刚发出一节气音,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听见声音,江夏川转过头,见他想坐起来,立刻开口制止,“还起来干什么?先喝杯水润润嗓子,然后乖乖睡觉。”
方棠翊接过玻璃杯,发现居然是热的,嗓子干涩,咕嘟咕嘟喝了半杯,盘腿坐在床上认真打量着他,却没看出什么端倪。
“你……不用我帮你吗?”
江夏川的表情险些没绷住,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狼狈,“我自己处理就好,你累了一天了,快休息吧,我去洗个澡。”
“放心吧,我不回去。”
“就在这陪着你。”
浴室的花洒打开,暖黄色灯光把影子打在磨砂玻璃上。
热水浇在少年的脊背上,蒸腾的热气逃向天花板。
从镜子中可以看到肩上渗血的齿痕,背后还有几道红色的印记。
他低头看向自己神采奕奕的反应,冷水早已无济于事,在花洒的掩护下释放了一整晚的压力。
方棠翊精神亢奋,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磨砂玻璃上透过来的身影,结果不一会,困意席卷而来,裹着一身的疲惫陷入了梦乡。
江夏川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果然看到方棠翊安静的睡颜,手指在空中描摹着他的轮廓,在他额头烙下一吻。
俯身捡起地上那束被遗忘的郁金香,江夏川把它放在了离床较远的那张桌子上——郁金香微毒,他还记得。
轻轻躺在心上人的身侧,少年和衣而眠。
久别重逢,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