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大姑娘眼下安好,只是季家怕有麻烦了。”随即她把情况告诉赵莺。
赵莺从担心到愤怒最后变成了震惊。她没想到这才相隔几天罢了,詹公尽竟然又和女儿遇上了,而且这回下场更惨。
“这詹家人会放过季老爷和季大小姐吗?”
詹炳在江南只手遮天,几人这些时日也有耳闻。
沈弯蹙眉摇头,“怕是季大人日子不会好过。”
造成如今局面,虽然最初原因是季舒瑶要害大姐,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莺怕她自责,柔声道,“此事是季小姐和詹公尽的错,弯儿不要觉得内疚,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帮,如今昏迷不醒甚至丢掉性命的就是玲姐儿,母亲觉得你做的没错。”
沈弯看向母亲一笑,目光澄澈而坦然,没有半分犹疑。她缓缓道:“母亲放心,我没有因此自责。无论是季舒瑶还是詹公尽,都是罪有应得。即使今天我不出手,他们早晚也会自食其果。”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通透的冷意:“子女不良,是父母教养上的失职。他们两家,一个养出了心肠歹毒、不择手段的女儿,一个纵容出了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儿子。今日的祸事,皆是两家种下的因,如今不过是结了果罢了。”
她说完,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柔和下来:“所以母亲不必为我担心,我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赵莺放下心,一看如此晚了,“天色太晚,咱们赶紧休息吧。”
沈弯和小满点头进屋歇下。
第二日天气放晴,八月的天,热气逼人,房间里更是闷的像个蒸笼。
隔壁院子种了一大株枸杞,这株枸杞应该有些年头了,竟然垂落到沈家这边来。
沈弯坐在槐树下乘凉,看着院墙上红艳艳的小果,实在忍不住采摘的欲望。
之前隔壁荒芜,她直接采摘也无人说什么,如今这枸杞变成有主的,贸然摘取实有窃取之嫌。正好她今日亲手做了一笼绿豆糕,她决定以物换物。
沈弯拿着一碟绿豆糕,小满上前敲门。
半晌,里面静悄悄,竟连个开门的没有。
“小姐,这主人是不是不在家?”
沈弯看向朱红的大门,她明明听见这院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此时却突然安静了。
门后面随喜和桂嬷嬷相视一眼,随喜连忙去禀报顾临渊。
内室四处放着冰盏,丝丝凉气和隔壁闷热的温度形成对比。顾临渊虽然来了扬州,但重要的奏折仍每日快马加鞭送来这里,如今他正在桌案上批阅,随喜进来轻声道,“陛下,沈主子在门外。”
顾临渊手里的朱笔一顿,沈弯自然不会知道他就在隔壁,如今来敲门定然有其他原因。
他放下笔,淡淡道,“让桂嬷嬷问她所为何事。”
随喜连忙应下。
外面沈弯已经带小满回去了,突然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微胖的嬷嬷走出来。
沈弯见她气度不凡,以为她便是这府上主人家,微笑道,“伯母,我姓沈,是住在你们隔壁的邻居。”
桂嬷嬷带着客气的笑,“我是这府上的管事嬷嬷,沈娘子叫我桂嬷嬷就行,不知娘子敲门是为何事?”
沈弯略惊,没想到这府上的嬷嬷竟然也有如黔贵从容的气度,她将绿豆糕递上,“咱们两家相邻,贵府刚入住,特来打个招呼。这是我自己做的绿豆糕,送给府上尝尝。”
沈弯见了桂嬷嬷后便有些后悔不该冒失前来,这府上主人看着非富即贵,若是寻常邻居,互相赠些吃食是很好的破冰之法,显然这户并不寻常。
她已经做好了桂嬷嬷拒绝后就离开的准备,不想桂嬷嬷满脸笑意的上前接过糕点,“绿豆糕正适合解暑,沈娘子一番好意,我替主子谢过了。”
手上的东西被拿走,沈弯一顿。
此时桂嬷嬷正含笑看着她,沈弯却犹豫要不要说摘枸杞的事。
小满见小姐半天不开口,于是问道,“桂嬷嬷,你们院子里的枸杞枝条正好垂落到我们院子里,我们可以摘吗?”
桂嬷嬷一愣,随即明白沈弯来这一趟的目的,立即点头道,“这枝条垂落到沈娘子院中,娘子自然可以采摘。”
没想到隔壁邻居如此和善,沈弯道谢后便回家摘枸杞。
顾临渊看着桌案上的一小碟绿豆糕,他素来不爱吃甜食,这般的糕点从前更是一下不会动,如今却鬼使神差拿起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