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儿,那可是皇上,我们怎么可能成功……”她欲说些什么。
沈弯打断道,“母亲,女儿并不想入宫,我宁愿和您隐姓埋名、远走扬州,也不想被困在牢笼之中,至于能否成功,总要试过才有希望。”
“扬州还有您牵挂的亲人,女儿早便想带您离开长安,去寻找外祖父母,如果此时不走,我怕这一生都要困在后宫之中。”
赵莺一想到自己在沈家困了二十多年,她怎忍心让女儿也受这般苦。于是不再劝阻,而且,她又何尝不想和父母团聚。
她握着女儿的手,“好,我们一起回扬州!弯儿准备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
事不宜迟,这几日顾临渊被使臣拖住,没时间顾及她。
沈弯还有行李在侯府,她要回去收拾,约好明日一早再来客栈接赵莺。
回到侯府,沈弯和小满把房门一关,两人迅速开始打包。
值钱的东西已经陆续换成了银票,为了掩人耳目,沈弯还留些物品在明面上。
两人各整理了一个小巧的包袱,只等明日一早便找理由离开。
不曾想,当夜色初上,顾临渊竟然再次驾临侯府。
春蕊在院外通传,让沈弯做好准备迎驾。
沈弯惊坐起,片刻恢复镇静,安抚同样受惊的小满:
“莫慌,先把包袱藏柜子里,神态自然一些 ,不要惹人起疑。”
小满逐渐镇定下来,快速把东西收好。
沈弯这才打开房门,只见顾临渊卓然挺拔的身影跨入院子。
沈弯屈膝行礼,顾临渊扶她起身,拦着她的腰进房。
小满等人躬身退下。
顾临渊打量沈弯脸色,“夫人身体可有康愈?”
沈弯脸上并无病色,前几日苍白的脸色,已经莹润透亮。
再称病就太明显,沈弯缓缓点头,“妾身已经无恙。”
顾临渊大悦,“看来夫人也急着同朕回宫。”
他看向沈弯的眼神意味深长,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
这个色胚!沈弯暗恨,心里把他骂的狗血淋头,面上却还要装作娇羞的样子。
这人贵为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却偏要与她黏缠。真是放着繁花不赏,偏揪着一株细草不放,简直匪夷所思。
她扯出一丝笑,“陛下朝政繁忙,怎有时间来看妾身?”
随即转身倒茶,避开腰上作乱的手。
顾临渊手上一空,意犹未尽地轻捻指尖。
“听随喜说,夫人今日询问使臣何时离京。想必夫人是相思难抑,朕怎能冷落了夫人。”
沈弯额角一抽,震惊于他的自作多情,又暗恼随喜多嘴。
顾临渊撩起她腰间一缕秀发,在手上把玩。
随喜侍立门外,正为自己的机灵沾沾自喜。
沈弯十分无语,抚平额角蹦跳的青筋,戏还必须演下去。
顾临渊洞察力惊人,突然向她瞥来凌厉一眼。
沈弯连忙带上笑意,温顺道:“陛下日理万机,去还能记挂着妾身,是妾身之幸。”
顾临渊面露满意,抬手轻执茶盏,浅浅饮了一口。
沈弯目光忽然落在顾临渊腰间,只见劲瘦的腰封之上,悬着一柄乌沉沉的兵刃。
那并非寻常锦衣卫所佩的短刃,而是一柄极少见的长制匕首。
鞘身镶嵌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圆润通透闪着亮光,宝石四周錾刻缠枝龙纹,流光辗转贵气逼人。
刀鞘一侧还刻着极小的暗纹篆字,笔锋凌厉,似是皇家私铸的印记。一看便知,非同凡品。
顾临渊发现她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腰间,笑着解下匕首。
“这是北藩使臣进贡的叱月匕,削铁如泥,寒气慑人。如今已铸有朕的私人印记。”只见鞘身上印着‘乾景’二字。
按规矩,叱月匕印有顾临渊的名号,相当于拥有‘如朕亲临’的含义,不能随意赐人。
沈弯语带失望,嘴上却说,“此物太过华重,今日得见一时震惊,所以才看得入了神。”
说完她依依不舍的移开视线。
他闻言失笑,将匕首向前一推,“此物虽不能赐予你,但夫人既然喜欢,送你观赏几日也无妨。”
沈弯顿时双眸一亮,甜笑着揽住他颈项,粉唇吻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
“谢陛下恩赏。”
顾临渊被她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笑着摇头。
她总有惊人之举,跟她一起时确实更新奇,更快活!
他长臂一环便将人抱起。
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沈弯没有贞洁烈女的精神,两人顺理成章又折腾了一夜。
待到云收雨散,沈弯慵懒地披衣坐身,顾临渊每次都太狠,她腿软得直颤。
甚至有些怀疑,此人是否八辈子没粘过荤腥,竟然这般如狼似虎。按理来说以他这生猛的样子,宫里后妃众多,不该至今都没有子嗣,难不成是有什么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