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已然查清了所有的事情。
沈如海与孙寡妇早有瓜葛。这些时日,沈如海时常出入孙寡妇家中,夜夜留宿,两人关系几乎人尽皆知。
孙寡妇去年就生下一名男婴,此事早已在北街传得沸沸扬扬,只有王氏一直被蒙在鼓里罢了。
稍晚,沈如海慢悠悠地回到沈府,还未察觉府中的异样,他脚刚踏进正院的门,迎面便飞来一只茶盏。
沈如海侧身闪避,茶盏“哐当”一声,摔的四分五裂。
若非他闪避得快,那茶盏定然会砸在他的头上。
他怒声道:“王氏!你发什么疯?”
王氏冷笑一声,“我发疯?沈如海,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
沈如海一阵心虚,他强装镇定,“你又听哪个长舌妇嚼舌根?我近来为生意奔波,你莫要听风就是雨,平白惹人笑话。”
“嗤!忙生意?”王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如海,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等那野种能打酱油,再风风光光地带回府,让我给那狐狸精和野种腾地方?”
沈如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想到,王氏竟然连孩子的事都知道了!
不过他早知纸包不住火,如今事情已经败露,沈如海也索性撕破了脸。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总之,睿哥儿是我的儿子,你若是敢动他母子,我便即刻写休书,让你滚出沈府下堂去!”
王氏又惊又怒,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她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揪住沈如海的衣襟,又抓又挠。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些年,我为你操持家务、打理内外,你竟然为了一个野种要休我?!”
一旁的翠菊和翠栀,慌忙手忙脚乱地劝阻,实则个个眼神里都在看热闹。
沈如海一时不备,脸颊被王氏的指甲狠狠挠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啪——”一声脆响,沈如海反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王氏脸上。
王氏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发髻也散乱开。
“你自己生不出儿子,还见不得别人给我生!”
沈如海语气里满是嫌恶与不耐,“这么多年,要不是你这毒妇暗中作梗,后院这么多姨娘,何至于只生了五个女儿,差点就被你断送我沈家的香火!”
这些年,后院一直无子嗣降生。他求子心切,如今总算有了儿子,可不得像眼珠子一样宝贝。
他与孙寡妇,早年不过是露水情缘,勾搭过几次便没了兴致。
直到去年,孙寡妇突然来说,这男婴是他的儿子。
沈如海起初并未相信,只当是孙寡妇与其他野汉子生下的孩子,也懒得理会。
可当他亲眼见到那男婴,竟与他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沈如海当即心头一震,笃定那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即给他取名沈睿。
自从有了沈睿,沈如海便越发疑心,后院这么多姨娘都生不出儿子,定然是王氏动了手脚,不然为何府外的孙寡妇就能生下儿子?
王氏捂着红肿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如海。
“好一个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自己没用,生不出儿子,反倒把罪名扣我头上,活该你断子绝孙!外面那个野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也就你昏了头,上赶着给人养儿子!”
王氏不相信沈睿是沈如海的儿子,她曾私下找大夫诊治过,大夫说她身子康健,并无子嗣之忧。
这些年后院一无所出,分明是沈如海子嗣艰难。
她唯一做过的手脚,便是给柳姨娘喝了绝子汤。
至于其他姨娘,她从未动过手脚,毕竟无后为大,她也一心想要个儿子,哪怕是庶子也行。
可沈如海此刻根本不听她辩解,认定了后院无子,就是王氏从中作梗。
他心里甚至隐隐动了休弃王氏的想法,便懒得再与王氏纠缠,转身正欲离开。
王氏正处于怒火攻心之中,哪能眼睁睁放他走。
她连忙上前,拉住沈如海的衣袖,沈如海被她缠得不耐烦,猛地用力一推,王氏连连倒退两步,后脑勺重重磕在一旁的博古架上。
王氏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随即索性瘫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骂声不绝于耳。
可沈如海看都没看她一眼,抬脚便大步离去。
沈如海这般绝情,王氏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以前她总冷眼看别人吃苦,如今也被这般对待,果然天道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