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确实很喜欢温宁,”袁野为他感到惋惜,“可惜后来,温宁只和他谈了一年,就匆匆分手了。”
宋知恩听的五味杂陈,不知该为他们悲剧结尾的爱情悲伤,还是该为自己被当成替身而悲伤。
离开球场前,她回头遥遥看了一眼,阮青山正在挥杆打球,要身高有身高,还生了一副好容貌,属于很少见到的类型。
宋知恩想起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难怪温宁会主动跑去追求他,难怪他会情史丰富。
回到家后,不知是被阮青山激起了不愉快记忆,还是想起了被温宁甩的伤痛,江易安连运动服都没换就回卧室躺下了。
房间气压很低,即使他不说话,也能感受出来心情很不好。
宋知恩坐在床边,轻轻在他身旁躺下来,一脸关切:“怎么了,那个阮青山让你心情不好了?”
他闭着眼,无动于衷:“让我静一静,你别来烦我。”
“别这样嘛,我不喜欢你生闷气,”宋知恩没有放弃,搂住他脖子,继续哄,“天气这么好,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没兴趣。”
“天气这么好,要不我带你们去吃烧烤吧,我请客?”
“不想吃。”
空气沉默片刻,宋知恩转了转贼溜溜的大眼睛,换了个话术。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除了烧烤,你还有没有其他很喜欢的东西,最后却因为象征贫穷不得不放弃的?”
江易安终于睁开了眼,像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确实有。”他仔细想了想:“除了地摊烧烤,我还喜欢过骑摩托车,喜欢飙速度的刺激,可这个太危险了,我爸妈也不许我玩,还把我的摩托车给扔了。”
宋知恩眼睛一亮:“那你会骑吗?”
“当然会。”他点点头,脸上有几分遗憾:“上学那会和朋友组队学习过,可惜刚骑没两天,摩托车就被老师和家长收走了。”
“那你载着我去兜风吧!”宋知恩很感兴趣:“反正我暑假也闲着没事干,和你骑摩托兜风一定会很好玩。”
他有些犹豫:“可是家里没摩托车……”
“买一个嘛,你给我买包都那么贵,一个摩托车能有多贵?”她一个劲怂恿他,“我们现在就去买一个。”
……
“哇哇,江易安,你怎么骑车的,小心路障!”
“抱歉,我太久没骑了,有些生疏。”
夏夜蝉鸣聒噪,江易安圆了年少的梦想,买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在外环废弃的操场载着她兜风。
夜晚的风徐徐吹在脸上,江易安笑的很开心,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知恩也发现了,他这人看似高冷禁欲,其实内心狂野得很,喜欢的都是有刺激性的东西。
溜了几圈后,江易安想休息一下,宋知恩抱着头盔下车,坐在操场台阶上,对着空气轻叹。
“你们这种有钱的富二代呐,看似锦衣玉食,其实是没有自由的笼中雀。”
他停好车,在她身旁坐下来:“详细说说,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有深意呢?”
“江易安,你已经比很多人有钱了,应该随心所欲做自己,你想吃烧烤就去吃,想骑摩托就去骑,不能总是被你父母的观念束缚真实的兴趣和爱好。”
说完,她意味深长开导他:“人要往前看,你得试着做出一些改变,不应该束缚自己的内心,也不应该被某些执念困囿原地。”
她想劝他放下温宁,他的人生辽阔,不能只活在爱恨里。
江易安装傻:“说说呗,我被什么执念困囿了?”
得,她第一次感到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不愿意听就算了,我只是好心开解你。”
彼此都没有把话说透,相对无言,陷入了沉默,只有微风吹起一地树叶的簌簌风声。
他露出一个坏笑,打破了沉默:“今晚不回家了,我带你去酒店吧。”
“你又在想那事!”宋知恩瞪他一眼,气呼呼的:“我不想去,没心情!”
可事实证明,是宋知恩想多了,江易安带她到酒店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什么都没做。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话戳中了心事,江易安让前台往房间送了很多酒,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
宋知恩守在旁边,怕他把胃喝坏,劝酒:“别再喝了,你已经喝很多了……”
地毯摆着一堆酒,凌乱不堪,他抬起一双被酒精浸染的眼睛,猩红浑浊。
“知恩,你根本就不懂,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
他声音沙哑,猛灌了一大口白酒:“自由不自由,也不是由我说了算的,我活这一世,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执念而已。”
那一瞬间,宋知恩词穷了,没想到他对温宁的执念那么深。
江易安喝的不省人事,分不清眼前世界的真实与虚幻,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不知今夕何夕,今人又是何人?
他深情凝望她的脸:“温宁,我还在等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江易安,你再说一遍,我到底是谁?”
她气得怒目圆睁,声调也拔高了几个度,他怎么又把她给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