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拂音捂着肩头，伤口不深，却火辣辣地疼。

穆既白看着自己衣角的裂痕，又看向姜拂音流血的肩头，清冷的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波澜。

裁判高声提醒：“比试已至白热化，注意分寸！”

姜拂音笑了笑，抬手擦去血迹，眼神明亮得不像话。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再多的言语。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姜拂音握紧长剑，凝起全身灵力，将剑意与自己的符力融合，一剑劈出，金光与剑光交织。

台下的人看呆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不是符修，不是剑修，是她自己的路。

符中有剑，剑中有符。

那是只有姜拂音才能走出来的路。

穆既白也提起了全部修为，浣月谷的剑意如霜如雪，一剑横斩。

轰——————！！！

两道剑光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

强光刺得台下众人无法睁眼，狂风席卷了整个演武场，将屋顶的瓦片都吹得嗡嗡作响。

强光散去。

演武场中央，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蜿蜒延伸。

两道身影，分别立在裂痕的两端。

姜拂音单膝跪地，长剑撑在地上支撑着身体，气息微喘，额角汗珠滚落。

她的肩头血迹染红了白衣，虎口也已经裂开。

穆既白站在对面，负剑而立，白衣微乱，嘴角也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痕。

她的气息同样不稳，却依旧挺拔如松。

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胜者。

没有败者。

只有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极致默契。

裁判快步上前，看着两人，又看着那道深痕，声音带着激动。

“本届宗门大比，最终结果——”

“姜拂音、穆既白，并列冠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死寂。

下一瞬，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震彻了云霄。

姜拂音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

她撑着剑，慢慢站起身，对着穆既白，深深躬身一礼。

“穆姐姐，承让。”

“承让。”穆既白也是躬身，“此剑何名？”

“折竹。”

穆既白点点头，收剑后转身下台。走到演武台边缘时回头。

“恭喜。”

她说完就走了，刚走下台，便撞见一道温柔目光里。

“恭喜，既白。”

穆既白颔首示意，正要从他身侧走过，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握住，她脚步一顿，那只手便松了回去。

“你受伤了，医庐不远，顺路一同过去处理一下？免得日后反复。”

“不必，小伤不碍事。”

江濯缨朝她温柔微笑，“刀剑无眼，越是小伤，越要仔细些才好。”

“……”

见她没再拒绝，江濯缨说，“走吧，我带路。”

虞识月早就在台下等候，看着那个伤痕累累却笑容明亮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她缓缓伸出手，声音温柔，“拂音，下来。”

姜拂音立刻眼睛一亮，不顾伤口，快步跑向台边，纵身一跃。

虞识月稳稳接住她。

“月娘……”姜拂音把头埋进她怀里，声音又软又糯，“我们都是第一。”

“嗯。”虞识月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擦去汗。

“知道。棠棠全世界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