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站得很直,一动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小树。
那几个孩子还在骂,其中一个抬手要推她。
江濯缨犹豫了一下。
他那时候年纪也不大,性格温和,心里其实也怕。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那几个孩子看见他,愣住。
“你们在玩游戏吗?”他语气尽量轻松,“带我一个?”
为首的孩子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江濯缨笑了笑,往女孩身边站了站。
“她是我朋友。”
那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大概觉得没意思,嘟囔着散了。
可江濯缨叫停了他们。
“喂,以后不许欺负她,小心我要你们好看。”
巷子里安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冷冰冰的小脸,眼睛却红红的。
“你谁啊?”她眼中带着警惕。
“江濯缨。”他说,“我见过你,住我家隔壁。”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穆既白。”
然后转身走了。
没走两步,又停下来。
“谢谢。”她背对着他说,声音很小。
江濯缨愣了一下,笑了。
“不客气。”
那是他第一次见穆既白。
—
接下来的几轮比试,姜拂音一路过关斩将。
她遇上的对手都不算弱,但没有一个能拦住她的符,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
台下的人从最初的不以为意,渐渐变成认真审视,最后变成惊叹。
“这个符修……好像真的很厉害。”
“她上一轮那招虚空画符你们看到了吗?连符纸都不用,直接在空中画!”
“天枢阁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姜拂音没有在意那些议论。
她只是每场比完,就跑到台下找虞识月,“月娘!我又赢了!”
虞识月会替她擦汗,说“嗯”,有时候会说“厉害”,姜拂音就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讨到糖的猫。
宗门大比渐入尾声,赛场几经洗牌,能留在台上的,无一不是各宗最拔尖的人物。
空气里早已没了初时的轻松,只剩下紧绷到极致的战意。
裁判声线清亮,响彻整座演武场:
“天枢阁叶砚书,对战天玄宗谢无衍——胜者,入前五!”
台下瞬间沸腾。
姜拂音攥紧了手,仰头望着台上:“二师兄!”
虞识月立在她身侧,目光沉静,指尖微收。
云鸢难得正经,抱臂看着:“谢无衍是谢苍亲传,剑稳得很,你二师兄是符修,要速战。”
叶砚书缓步踏上擂台。
他手中无剑,只腰间悬着一只符囊,衣袂轻扬,眉目清润,却不见半分怯意。
对面,谢无衍长剑在手,身姿挺拔,剑气内敛,却如沉岳压台。
“请。”谢无衍拱手。
叶砚书亦颔首:“请。”
比试,开始。
谢无衍身形未动,剑气先至。
一道冷白剑风直逼而来,快、准、狠,不留试探余地。
叶砚书不退反进,指尖一扬——
“疾!”
一张金光符纸凌空炸开,化作半透明的符盾。
铛——
剑风撞在符盾之上,金光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叶砚书指尖连弹。
三张符纸同时升空,一赤、一青、一黄。
火符生焰,风符提速,土符凝刺。
三符齐出,铺天盖地,封住谢无衍所有退路。
谢无衍眼神一凛,长剑横斩。
剑气横扫,火灭、风散、土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