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丝莉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急急忙忙地抢话，刻意拔高的语气里藏不住发颤的尾音，活像在给自己壮胆，语气却难得软了几分
“算了，不重要，你先给他们涂，练习一下，别磨磨蹭蹭的，我……我可没工夫等你”
他嘴上硬撑着，手指却不自觉地抠着校袍的袖口，连看都不敢多看茜丝莉一眼
毕竟茜丝莉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韦斯莱他们打了架，还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子，被她撞个正着，任谁都没法理直气壮
茜丝莉认命的把瘀伤药膏涂在他们的伤患处，手法轻柔抹在高尔和克拉布的伤患处
“茜丝莉，你很适合当治疗师，比庞弗雷夫人弄的好”
高尔用肉肉的手摸了摸伤口
“既然好了，还留在这干什么？离开！蠢”
高尔和克拉布讪讪的离开了，整个医疗室就只剩下茜丝莉和德拉科
茜丝莉轻轻蘸取了一点药膏，先涂在他的眼眶上
“嘶，疼”
纵使茜丝莉的手法轻柔，德拉科还是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她只能更轻了，一边涂药一边轻轻吹气以减缓他的疼痛
茜丝莉与铂金色的少年近在咫尺，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面都是茜丝莉的模样，睫毛因为痒而轻轻颤抖
“德拉科！我希望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茜丝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指尖还停留在他乌青的眼眶边，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原本微颤的睫毛猛地顿住，眼神慌乱地闪了一下，下意识地别开脸，避开她的目光
“……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带着明显的心虚，连尾音都发飘
“不过是韦斯莱那家伙先挑衅罢了”
“我离开才不到十分钟”
茜丝莉的语气没松，指尖轻轻按在他的瘀伤上，换来他一声压抑的抽气
“并且我生病还要给你涂药！”
德拉科的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袍的边缘，原本高傲的下巴不自觉地收了回去，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嘴硬的辩解
“……是他先动手的，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他不敢看茜丝莉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清楚自己理亏，明明知道茜丝莉不舒服，却还是没忍住跟罗恩起了冲突，还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子，被茜丝莉抓个正着，这份心虚根本藏不住
茜丝莉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所以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马尔福少爷的骄傲呢？就用来跟人打架斗殴？”
“我……”
德拉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只能闷闷的别过脸，耳根悄悄发烫，却还是硬撑着补了一句
“反正我没输，你是没看见那红毛鼹鼠”
“可、可惨了——”
话没说完，他就对上茜丝莉抬起来的目光。那眼神没什么波澜，就安安静静地落在他乌青的眼眶上，带着点了然的、淡淡的责备，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德拉科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后半句炫耀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原本抬着的下巴“啪嗒”一声收了回去，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骄傲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一堆炫耀战绩的话全堵在了胸口，只能蔫蔫地别开脸，手指抠着校袍的袖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好吧，可能也没那么惨”
茜丝莉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给他涂药，指尖的力道却没再加重
德拉科偷偷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见她没再追究，才悄悄松了口气，却再也没敢提打架的事，只安安静静地坐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茜丝莉的眼里，他那点可怜的战绩根本不值得一提，只剩下满肚子的心虚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德拉科……”
德拉科正愤恨的想着，茜丝莉出声叫住发呆的他，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茜丝莉离他又近了一点，此刻德拉科身上的青柑橘香和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混合着茜丝莉刚吃完一颗牛奶糖的奶甜味，气氛暧昧升温
茜丝莉却缓缓说出，极致纯净的话
“你应该没被打傻吧？”
德拉科的脸陡然泛起两坨红晕，原本苍白的脸颊烧得滚烫，看起来更像是发了高烧。他猛地别开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硬地嘟囔
“胡说什么！我马尔福怎么可能被打傻？不过是……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
“你好好涂药，茜丝莉”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刻意拔高了语调，想掩饰自己的窘迫
茜丝莉看着他傲娇的的样子，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我还是不希望你受伤的，德拉科”
“要不然你的脸就不好看了”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德拉科的心头，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别扭地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别、别说话了，茜丝莉，专心涂药”
茜丝莉没拆穿他，只是轻轻蘸取魔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乌青的眼眶上
指尖的微凉触碰到皮肤时，德拉科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硬是没敢躲开
“魁地奇这么危险吗？”
茜丝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刚才哈利的扫帚失控，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魁地奇很刺激，茜丝莉！”德拉科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
“那才是真正属于巫师的运动！只有胆小鬼才会害怕！”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茜丝莉，语气里满是笃定与炫耀
“我二年级一定会成为斯莱特林的追球手的，到时候一定能打败哈利·波特，让格兰芬多彻底输得一败涂地！”
稚气的少年咬牙切齿念出对手的名字，眼神里都是得意，不小心扯到伤口嘶的吸了一口凉气，德拉科一提到魁地奇也不心虚了，也不害怕茜丝莉生气了
“我相信你，德拉科，一定会打败波特的”
“我也想打魁地奇，虽然我不了解，但是很神奇”
“而且我爸妈当时也在球队”
茜丝莉学着他的咬字发音，手上继续涂着药
“那二年级我们一起加入斯莱特林校队”
德拉科笃定的开口，为他们立下了一个小小的承诺，对他来说，茜丝莉和他的友谊对他来说是私有物
“好呀，那我可要好好练习了”
茜丝莉弯着眉眼笑，铂金色的眼眸里闪着期待的光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训练，一起上场”
“不过，你以后别这么鲁莽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叮嘱
“别总跟哈利他们起冲突，万一伤得更重怎么办？”
“你跟哈利到底有什么仇啊？”
茜丝莉终于问出了自己好奇很久的问题，她是真不理解德拉科为什么一直很哈利针锋相对
德拉科被她的温柔裹得心头发烫，刚才的傲娇劲瞬间散了大半，耳根悄悄红了起来
他别扭地别开脸，却乖乖应下
“知道了！我以后……我以后会注意的，行了吧？”
“谁让哈利波特那天没有握住我的手！”
茜丝莉没听懂，但知道可能是开学那天的事情，谁让她迟到了，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所以就没有说话，她打算找别人打听打听
德拉科抬眼看向茜丝莉，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等我们进了球队，我会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