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突破到合体期后,我感觉整个骷髅都不一样了。
骨头更结实了,动作更灵活了,连修炼速度都快了好几倍。走在洞府里,脚步声都比以前轻了,骨头关节也不怎么“咔嚓”作响了。
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那颗骨灵珠融入我身体时,脑子里突然涌进来的那些画面。
那是骨皇的记忆碎片。
虽然零零碎碎的,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但拼凑起来,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
我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通体漆黑的骨架,比我这副小身板大了整整两圈。他的骨头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像是纹身一样,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趾。他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像是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在颤抖。
他站在一座山峰之巅,俯瞰着脚下的万里山河。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骷髅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从地狱里涌出来的潮水。
那就是骨皇。
上古妖王,曾经让天庭都头疼的存在。
我还看到了他的敌人——满天的神兵神将,金光闪闪的铠甲,遮天蔽日的旌旗。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骨皇的领地。天兵的刀剑砍在骷髅大军的骨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骨头碎片四处飞溅。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像是被人硬生生打碎了的镜子,怎么拼都拼不完整。
但有一个画面格外清晰——骨皇临死前,把他的骨灵珠封存在石棺中,然后用最后的力量在石室的墙壁上刻下了什么东西。
那些壁画,不是普通的装饰。
我重新回到石室,站在那些壁画前,仔细端详。
石室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之前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现在修为大涨,夜明珠的光芒也比以前亮了几分,我终于能看清那些壁画的细节了。
石室一共有五面墙壁,每一面都画着不同的内容。
第一面墙,画的是一座山。
那座山很高很高,直插云霄,山顶没在云层里,看不到尽头。山顶上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得像是能撑起天空,枝叶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伞,把整座山头都笼罩在阴影里。
树下坐着一个人——不,不能说是一个人,只能说是一个像人一样的东西。它的身体是模糊的,像是一团雾气,又像是一团光,看不清具体的形状,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
画的下面有一行小字,是用一种古老的文字写的。那些文字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条小蛇在墙上爬。我看不懂,但系统能翻译。
“骨皇生于白骨山,得道于幽冥树下。”
白骨山?幽冥树?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名字。不过想想也是,上古时期的东西,我这个现代穿越来的白骨精不知道也正常。
第二面墙,画的是一场战争。
一边是密密麻麻的骷髅大军,领头的是骨皇。他骑着一头巨大的骨龙,那骨龙的翅膀张开足有几十丈宽,遮天蔽日。骨皇手里握着一柄骨剑,剑身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他高高举起剑,像是在指挥大军冲锋。
另一边是天兵天将,领头的是一个三只眼的神将。那神将面容威严,眉心一只竖眼半睁半闭,手里提着一柄三尖两刃刀,骑着一匹白色的神马。他的身后跟着一条黑色的细犬,那细犬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着骨皇的方向狂吠。
三只眼?三尖两刃刀?
那不是二郎神吗?
我凑近了一些,仔细看那条黑色的细犬。
画得很传神,虽然线条粗糙,但那条狗的姿势、神态,都栩栩如生。它四肢紧绷,身体前倾,像是一支即将离弦的箭。它的眼睛画得很细致,虽然只是几笔勾勒,但那种凶狠的光,几乎要从壁画里射出来。
哮天犬。
我想起白骁——就是那个在镇上跟我抢杂糕、后来又给我哨子的家伙。
他就是哮天犬。
二郎神的哮天犬。
壁画上的这条狗,跟他有关系吗?
应该是有的。毕竟哮天犬就这一条,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不过我认识的白骁,跟壁画上这条凶神恶煞的狗,完全对不上号。白骁虽然嘴馋了点,说话直白了点,但人——不对,狗——挺好的,笑眯眯的,还会给虎崽肉干吃。
大概几千年过去,狗也会变的吧。
第三面墙,画的是一座宫殿。
那座宫殿建在云端之上,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宫殿的屋顶是琉璃瓦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墙壁是白玉砌的,晶莹剔透,像是用冰块雕成的。
宫殿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金光闪闪的,隔着壁画都能感觉到那种威严。
“南天门。”
这是天庭。
壁画上,骨皇独自一人站在南天门前。他的身后是尸山血海,骷髅大军的残骸散落一地,骨头碎片铺了厚厚一层。他的面前是紧闭的南天门,两扇巨大的门紧紧关着,门缝里透出金色的光。
他的骨剑已经断了,只剩半截。他的披风也破了,碎布条在风中飘荡。但他依然站着,仰头看着南天门上的匾额,眼眶里的幽绿色火焰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画的下面有一行小字。
“骨皇独闯南天门,杀神将三十有六,力竭而亡。”
独闯南天门?杀了三十六个神将?
我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下来——虽然我没有下巴可以掉。
这骨皇也太猛了吧?一个人就敢闯天庭?还杀了三十六个神将?
难怪天庭要把他打死,换谁都得打死他。这种狠角色,不打死留着过年吗?
第四面墙,画的是一张皮。
不对,不是一张皮,是一张脸的轮廓。那轮廓很模糊,线条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看不出具体是谁。但能看出那是一张女子的脸,眉眼弯弯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张脸的轮廓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不对,我在这世上连脸都没有,能见过谁的脸?
画的下面有一行小字,但这行字被什么东西划掉了,只能看到几个残破的笔画。系统努力解析了半天,才拼出几个字。
“皮囊……金蝉……缘定……”
金蝉?
金蝉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金蝉子?那不是唐僧的前世吗?
我是看过《西游记》的人啊!虽然穿越过来一百多年了,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但金蝉子这个名字我还是知道的。
金蝉子是如来的二弟子,因为轻慢佛法被贬下凡,转世成了唐僧。唐僧是金蝉子的第十世转世。
什么皮囊,跟金蝉子有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那行被划掉的字,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第五面墙,也是最后一幅,画的是一片空白。
真的是空白,什么都没有。但空白的正中央,有一个手印,像是有人把手按在了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画的边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前面的都要潦草,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上去的。
“后来者,吾之道统传于你,望你善用之。吾之遗憾,亦望你弥补之。天庭不公,妖族当兴。”
天庭不公,妖族当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