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五指山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正中,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把整个山谷都烤得暖烘烘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浓黑的影子,连石头都被晒得发烫。
猴哥脑袋上的杂草在阳光下泛着枯黄的光,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在杂草中探出头来,开得正艳,粉粉嫩嫩的,给这片荒凉的山脚添了几分生气。
“大圣,我给您带桃子来了!”
猴哥从杂草中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里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又像是两盏在黑暗中点亮的灯:“还真弄来了?”
“那当然,我说到做到!”我拍了拍胸脯——虽然我没有胸脯可拍,但动作要做足。
我把桃子从储物袋里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猴哥面前的石头上。有大的有小的,有红的有粉的,有软的有硬的,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桃子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山野间的草木气息,说不出的好闻。
虎崽在旁边看着那些桃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嗯,不错不错,”猴哥满意地点点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抓起一个最大的桃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张嘴就是一大口。
“咔嚓”一声,桃子的汁水四溅,甜香更加浓郁了。猴哥的腮帮子鼓鼓的,金色的毛发上沾了几滴桃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好吃!”猴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声音里满是满足,“这桃子甜,比俺老孙在花果山吃的还甜。”
我在旁边坐下,托着下巴看猴哥吃桃子。说是下巴,其实也就是手骨撑着颅骨的下缘,但动作做到位了,感觉就出来了。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猴哥金色的毛发上,那些细碎的绒毛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像是一层金色的光晕,又像是撒了一层金粉。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他咀嚼的动作轻轻颤动。
虎崽也分到了一个桃子,正抱着桃子啃得满脸都是汁水。桃汁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石头上,很快就引来了一队蚂蚁,排着队往桃汁的方向爬。
“大圣,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我看着猴哥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哼,俺老孙这是给你面子。”猴哥嘴上这么说,但吃桃子的速度一点都没减,一个接一个,眨眼间就消灭了五六个。
我笑了笑,没说话。
山风从远处吹来,吹得猴哥头顶的杂草沙沙作响。远处,几只老鹰在高空盘旋,翅膀一动不动,就那么滑翔着,悠闲极了,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等猴哥吃完第七个桃子,终于放慢了速度,我才开口。
“大圣,我今天摘桃子的时候,又遇到了哮天犬。”
猴哥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桃子停在半空中:“二郎神的那条狗?”
“嗯,就是他。”
“他又找你作甚?”猴哥的眉头皱了起来,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说他是闻着桃子的味道来的,”我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还给了我一个哨子,说以后有好吃的就叫他。对了,他还说他叫墨渊。”
“墨渊?”猴哥嗤笑一声,“那狗还有名字?”
“谁没个名字啊,”我替哮天犬辩解了一句,“大圣您不也有名字吗?”
猴哥哼了一声,没接这话。
“你小心些,”猴哥的语气认真起来,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哮天犬是二郎神的人,二郎神那厮跟俺老孙不对付。他接近你,说不定有什么目的。”
“可是他说他只是个吃货……”我弱弱地说。
“他说你就信?”猴哥翻了个白眼,“你这也太好骗了吧?”
我想了想,觉得猴哥说得有道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哮天犬——墨渊——不像是坏人。
“大圣,您见过哮天犬吗?我是说,您跟他打过交道吗?”
猴哥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什么。
“见过几次,”猴哥最终说道,“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跟二郎神打过一架,哮天犬就在旁边。那狗挺能打的,咬人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