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来敲她的门,时霖真的很难怀疑他口中温暖的真实性。
门对面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时霖掩藏在沉默底下的警惕和不安,嗤笑一声,语气再次变得轻飘飘起来。
“放心好了,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又不是那种气量小的人。”
“要不是我妈一直对我耳提面命,我也不乐意来送。”
时霖将耳朵凑近着门,凝神去听动静,感觉到了脚步声越来越小,等过了一会才敢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梯口黑黢黢的,丝毫看不出人影。
时霖吸了一口气,穿着拖鞋往厨房走去,将菜刀放回了原位,又继续坐回沙发上看起了那本没看完的书,丝毫没有打算开门去拿楼上住户送的“温暖”。
一个人住在这种监控也不完善的老房子,与其开门去赌一把人心,还不如先不管它,等明天早上出门再说,说不准明早出门的时候一开门啥也没有呢。
时霖想到这又不禁捂住心口悲从中来,临溪的房租价格如此之高,她想搬家的话不知道为了赚钱得找几份兼职,上次她关注的酒吧驻唱兼职工资很高,但是酒吧的老板拒绝了她,但是后面又主动加了她的好友,说可能会另有其他职位安排。
时霖的情绪变得有些烦闷,书本上那些有意思的论点也变成了枯燥无趣的名词解释,她放下书本拿过手机,意外地发现那位名字叫谈嫣的酒吧老板给她发来了消息。
谈嫣:小时,我这边虽然说不能同意你当驻唱,但还有其他位置你要考虑不?
时霖:谈老板,请问具体是什么岗位呢?
对话框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时霖有些纳闷,难道是什么很难以启齿的岗位,需要斟酌这么久。
等到对面终于来了一条消息,时霖看完后愣怔了片刻。
谈嫣:你…对当吉祥物感兴趣吗?
时霖:啊?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时霖在家里草草地吃了个面包当作早饭,虽说这几天她休假可以不用起早,但是昨晚谈嫣和她约了今早九点在一家咖啡馆谈兼职相关的事情。
时霖看见她发来的咖啡馆地址后无奈扶额,感慨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虽说她对北森咖啡馆没什么意见,但想到在这里因为第一次拒绝了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而经历了难忍的剧痛,时霖就觉得非常心梗。
她边嘀咕着边打开了门,在看见门外放着的东西时脚步一滞,脸色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你们临溪人送礼都送果篮是吧!
时霖闭着眼深呼吸,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回头看了看客厅里那放在一起的两个没怎么动过的果篮,又看了眼摆在前面的那个款式相似的果篮,抿紧了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看来不仅仅都送果篮,送的可能还都是从同一家店买的。
时霖把门关上,呆愣在原地观察思考着这楼上住户送来的果篮该怎么处理。
收下的话她不能完全确定其安全性,不收的话万一对方真的只是因为刚搬来好心送礼那她岂不是辜负人家一番好意?毕竟楼上楼下的。
时霖在的这栋楼虽说是一层一户,但一开门就是空间狭小的楼梯口,但凡有两人同时上下楼必得擦肩而过。
晨光透过窗户一缕一缕地照了进来,先是砰的一声巨响,随后自楼上传来连续而清晰的噔噔声,时霖下意识抬头,一个留着背头的身影便撞进了她的眼里。
那人戴着银色项链,黑色短袖中间是巨大的涂鸦印花,下半身的深蓝色破洞牛仔裤标着某奢牌名字的全称,脸上飞扬的五官充斥着痞气感。
时霖只是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正打算不管那个果篮直接下楼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叫住了她。
“喂,你住在这里?”
他的语气听起来欠欠的,想着以后肯定不止这一次碰上,时霖觉得没必要否认,扭头朝他平静地说道:“对。”
男生眯起眼睛看她,又看了看他昨晚送来的放在地上位置都没改变过的果篮,蓦地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意。
“怎么不拿回家?怕我往里面下毒?”
“我好心促进邻里和谐相处,结果倒是被某些人当成驴肝肺了。”
“想拿就拿,不想要直接扔了吧,反正对我来说连洒洒水的钱都不是。”
时霖:……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真是谢谢你的好意呢,只可惜我水果过敏。”
“为了防止它发烂发臭,我现在就会把它捐给楼下垃圾桶的。”
时霖懒得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把地上那个果篮拎起来后径直下了楼,往前走到垃圾分类后将果篮丢到了绿色垃圾桶旁边。
一路上她一直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谈嫣注意到她眉眼间流露出的无语还好奇问了一嘴。
“怎么回事,你看起来像是跟谁吵过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