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邹珺珏再次莫名苏醒……
是口渴了吗?
她赤着脚爬下床榻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边啜饮,一边走向窗边,想要将窗子合上。
好像是师尊的身影……
她隐隐约约看见山巅云雾之中似乎站着一人。
被夜风一吹,她顿时有些清醒:师尊怎么又半夜不睡赏月?
既然看见了,那到底还是要前去看看。
她披上外袍,朝着山巅爬去……
这算不算夜班加练?爬着爬着她的思绪突然拐到不知何处……
所以等下要不要下山寻个宵夜,这时候后厨也该无人了,可以拿一些桂花蜜藕这样的凉食。
今日云雾怎么这般浓了?仿佛实质性的缠绕着她。
她抬头看了一眼山巅……还是说师尊不想被打扰?
既然这样,那就别上去了,若是像嘉禾那般不止转了多久也找不到出路,莫不是要睡在石阶上。
她转身向着山下走去,然后被云雾卷起运向山巅。
也好……她放松自己。
这样至少省力些,不用费心思爬山了——毕竟扶摇峰到底是云雾飘渺,日间还好,入夜凉气一打下来,水雾凝在石阶上,稍不注意就容易踩空。
“师尊”她就这么被带到清徵面前,原本觉得到此那些云雾就会将她放下,却不想如今她仍然悬在空中,只能努力抬头痛清徵打招呼。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清徵回头看她“还是想陪师尊在这里呆一会”
好像也没有选择……
“那我陪师尊赏月吧……”她最终开口。
“嗯……”清徵颔首,转身向着山下走去,临行前回头深深的看了天上的宫阙一眼。
那座宫殿?
她顺着清徵的目光看去,能居住在那个地方的应该是宗主之类的存在吧,还是说是师祖?
“对那处感兴趣?”直到清徵带她来到御虚殿的琉璃瓦上,云雾才将她彻底放下。
“好奇里面住的是谁?”她小心翼翼的站起活动一下四肢。
“哪里啊……”清徵坐在琉璃瓦上“是我的师傅,妄渡剑尊,白玉京上只有他一人居住”
“连傀儡都没有吗?”傀儡算不算人?
“呵呵……”听到这话清徵笑了一下“自然是有,并且还不少”
“师尊方才一直看向那里,为什么不去拜见师祖?”
“……”清徵躺倒在琉璃瓦上“自然是剑尊他不愿见人了”
“哦……”原来是喜欢自己独处。她也学着清徵那般躺倒在琉璃瓦上……还好,没她想的那般硌人。
“师尊不想我去天停工做客吗?”她想起来下午玄清师叔与清徵的谈话。
“也不能这么说”清徵侧身拄着脑袋看向她“既然药浴免了,你下午就去天停工玩玩吧,晨时用来练剑”
“那太素岳那边不去了?”
“无需特意为练体过去,若是要寻你沉念师姐,太素岳也不会拦你”
“不过,若是你玄清师叔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清徵再次轻笑一声“可要回来找师尊告状”
“我知道了,师尊”玄清师叔看着挺好说话的啊……
“以及若是玄清给你什么,你就拿着”清徵重新躺回琉璃瓦上“他从师尊我这顺的好东西可不少,也终于有个机会能收回来了”
师尊与玄清师叔的关系真不错啊……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师尊……”
“还有什么疑问?”清徵闭着眼,声音懒洋洋地飘来。
“当初为我准备的那间洞府里的物件采买完了吗?我要不要搬回去”过了这些时日也该采买好了,正好趁着东西不多搬回去。
“……”清徵沉默许久,久到她以为师尊睡着了。
直到最后清徵才缓缓开口“徒儿就在侧殿住下吧,如今你刚刚习剑,有什么问题也好直接寻我”
“况且……”他的声音迟疑片刻,才继续说道“原本为你准备的房间被你玄清师叔占了用来存放机关,为省去麻烦,也别花时间再寻一间了”
“我知道了……”按照初到时傀儡的说法,玄清师叔确实会来此居住,而有了一间住着舒适的房间,自然不会去睡其他尚未收拾的屋子,所以用机关占着也合理。
“嗯……”清徵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