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情人就这么置身之外了!”沉念一拍桌子“况且他也太没有担当了!”
“不会”她转头在周围搜寻起来“一般这种男性会非常享受有女子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场面,所以他就算溜走也不会走远,反而会找一个能够看到她们争执打斗的地方看完全程再离开”
“应该就是他”她指着一个站在锅子店门口的男性“师姐你看,他保持在一个既能快速离开,又能看清全貌的位置。以及他的腰上悬挂着多种香囊,虽然每种的刺绣风格不同,但用的都是好的丝绢蜀锦”
“最主要的,是他身上的衣物虽然合身,但是一看就出自不同女子之手,并且那些女子在隐蔽处绣上的对其的称呼也不同”
“就他了是吧!”沉念撸起袖子“看师姐……”
沉念的话还没说完就僵在口中,她原本认为围在她们附近是为了看热闹的人群,在邹珺珏刚确认完目标人物的瞬间,就一拥而上将那个男子淹没在人群中,只留下声声痛呼……
“哎?”沉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师妹的推理居然比眼前的热闹还引人心神吗?”
原本正在争斗的两位女子也因为这出乎意料的一幕分开,年长的姐姐皱着眉率先捡起那件路引并撕毁,才有条不紊的招呼来侍女为她整理发簪与装束。
而妹妹原本也有些不服气,正整理着散乱的头发,但在看见被人拖出来的男子后,惊呼一声“裴郎——”便不顾形象地拨开人群,匆忙跑到那人面前,推开钳制住男子的人,小心翼翼地试图抚去男子身上受到的伤害。
姐姐在被收拾整齐后,有侍女贴在她的耳边轻语了几句,随即姐姐的目光投向了她们的方向,随即再次整理一遍衣裳,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走到她们面前,深深行了一礼“妾身章芷柔,多谢二位仙长为我抓住那浪荡子”
“人也不是我抓的啊……”沉念挠挠头,将困惑的目光投向她。
邹珺珏看向章芷柔,又转头看看趴在所谓的裴郎身上哀泣的女子,反应过来“你想要让你的妹妹对那个男子彻底死心?”
“没错”章芷柔用手帕拭泪“我对舍妹那是骂也骂过,说也说过,千般万般的理都与她掏心掏肺地念过,可她就是不听劝,我这个姐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今日不顾形象地对其出手……”
话还没说完,章芷柔眼泪再次涌出,不得不又花时间拭去泪水。最后待声音平复后才继续开口“仙子目光如炬,也帮我劝劝我这妹子,若是不成,那也是舍妹实在是被欺瞒太深”
“哎?让师妹劝人?”沉念为难起来,但最终还是再次将目光看向她“师妹,你想去劝吗?”
“那我试试吧,不过我的劝说方法可能不太常规”她沉默良久最终做出了选择。
“只要仙人肯劝,无论方法是否符合常理,能劝动就是好事”章芷柔闻言惊喜地抬头,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侍女十分懂眼色地为她开出一条无人阻挡的路。
她来到那位女子的附近,蹲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紧紧地将那裴郎搂在怀里无声落泪。
就这么过了一盏茶,那女子总算是受不住了,带着哭腔询问“怎么?仙人也要看我们凡人的笑话吗?”
“这倒没有”她摇摇头“我只是在看你的情人哪里值得你芳心暗许”
那女子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为茫然,迟钝半晌才将话语一连串地脱出“裴郎他文采斐然、出口成章,并且对我也是体贴周到,时常关心我的衣食住行,还能包容我的小脾气……”
她耐心地等待着对方将一连串话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才缓缓开口“既然你的裴郎这么好,又对你这么包容,那么你是不是也要付出足够的包容”
“那是自然!”对方一听就忙不迭的点头“夫妻不是向来要包容彼此吗?”
“夫妻?”她有些疑惑“他这么好,你为什么认为能当他的妻呢?”
“……什么?”对方的表情顿时凝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口中喃喃道“我为什么不能当他的妻…………?”
“对啊”她点点头“你的裴郎这么好,那必然不能局限于这个城镇,而是要去做官的。而要做官,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助力他仕途的千金小姐,你能助力他的仕途吗?”
对方木然的摇摇头……
“你的钱财能够为他打点官场吗?”
对方沉默良久,再次摇头。
“所以你一没钱财,二没权势,若要为了你的裴郎好,就不能占着他妻子的位置,只能当个妾室”
“可是……”对方无措的抹了一把眼泪“可是裴郎他说爱我啊……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对方摇晃着裴郎的身子,试图让他睁眼“裴郎……裴郎你睁眼看看我……裴郎……你告诉这位仙子你不会这么做的……裴郎……”
那位裴郎脸上的表情不变,仍然紧闭着双眼。
但她能听见那位裴郎的心剧烈的跳动,他是心动了……还是在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