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沉默不语,柳文星猜想她已然琢磨透了几分真相,于是郑重地提醒道:“你心里清楚就好,但不可与外人说起,更不能在阁主面前露了马脚。”
影九缓缓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眼中的怒气与倔强终于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藏的疲惫与淡然,“放心,阁主这两日都未曾召见我。”
“阁主……怕是也无暇顾及你。”说完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柳文星便转身回了屋,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影九转头去看那扇紧闭的房门,过了良久,才撑着膝盖缓缓起身,随后抬脚走出了枕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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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柳文星逼着修习了几日,影九觉得身子骨倒是强健了不少。
影六给她把脉时,也说她的身子在逐渐好转。
在影阁中又待了几日,影九敏锐地察觉到,除了影六与柳文星之外,其余人鲜少与她交流。
她心知肚明,猜测这定是阁主的意思。
无论是在膳堂用膳时,亦或是迎面撞见谁,但凡影九想要与之攀谈,那人便像是脚底抹油,飞快地跑开。
阁主为了让她能够尽心尽力地去完成任务,还真是煞费苦心,甚至不惜将她孤立至此。
正当她百无聊赖时,影六突然来传话,说阁主要见她。
终于能见到阁主,这不失为一个很绝佳的机会。
她心中有太多疑问,都想得到答案。
但要想从阁主口中听到答案,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步入正厅,一个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阁主正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影九连忙躬身抱拳,恭敬行礼,“属下影九,拜见阁主。”
阁主缓缓转过身,冰冷的视线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平静开口:“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什么意思?
影九心中一紧,眉头微蹙,思索半晌后,试探着问道:“阁主的意思是……我可以下山了?”
“嗯。”
这个消息于影九而言无异于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在影阁这么多日,终于可以下山了。
“但,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闻言,影九仿佛被浇了一大盆冷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是何意?
阁主的意思是,必须杀掉端王?
影九努力镇定飘忽不定的思绪,强忍着颤抖的声音问:“那……属下要去何处寻他?”
“军营。”
“军营?”影九很是不解,难道端王在外领兵打仗?
“岩州军营。”
“端王为何会在军营?我一个女子,又如何去到军营之中?”影九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然而,阁主显然无意多言,骤然冷声道:“你只需去到岩州军营,杀了端王即可。”
言下之意,这些疑问,她无权知晓。
影九自知逾矩,连忙躬身抱拳,语气惶恐道:“属下失言,还望阁主恕罪!”
“既知失言,以后这样愚蠢的问题,便不要再问。”阁主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属下知错!”影九连忙跪地,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态度恭敬至极。
原以为可以从阁主的口中探听到一些消息,可谁知阁主的嘴更是密不透风,任何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副阁主这几日教了你一些招式,学得任何?”
“属下愚笨,学得马马虎虎。”这个节骨眼上,影九自然是不敢有任何欺瞒。
闻言,阁主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若是这次任务失败,你便自我了断吧,也不用再回来了。”说完,阁主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阵令人心寒的冷气。
影九再次伏地磕头,声音在发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