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都是苦的,很是难受。
青蓉喂给她几颗甜滋滋的梅子,如此才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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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使她无法辨别日夜,一觉醒来,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眼前都是漆黑一片。
嗓子干哑,十分难受。
她掀开被子下床,拖着脚上的铁链踉踉跄跄地往桌子边去,想要倒一杯水喝。
屋内的陈设布置于她而言已是十分熟悉,但因双眼无法看见,还是在靠近桌子时,膝盖突然撞上了凳子。
她疼得闷哼一声,眼角逼出一颗泪。
强忍着疼痛,魏沛鸾摸索着在凳子上坐下,随后伸手往桌子上探索着,好不容易摸到了茶壶,却不小心碰倒了水杯。
白瓷杯咕噜咕噜地滚向桌子边缘,随后“哗啦”一声,摔碎在地。
顷刻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将手中的茶壶重重摔向地面,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镇定,可阻碍在她面前的事物实在太多,她无法心平静和,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李京熠确实斩断了她所有的生路,已经把她往死路上逼。
脚上的镣铐犹如荆棘,她每动一下,便觉得针扎似的难受。
脚踝上的冰冷,直往心里刺,直到把她刺地心如刀绞,直到刺穿她所有的伪装坚强。
她抬手胡乱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往回走。可不想有一块碎瓷片溅到她的脚边,恰好被她踩住。
那双白皙柔嫩的脚上并未着鞋袜,锋利的瓷片边缘瞬间划破她的脚底,温热的鲜血立即流出,不给她一丝反应过来的机会。
“啊!”
她疼得叫出声,不得不立刻蹲下身,无助的泪水再一次忍不住往下流。
无力感吞噬她全身,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没用。
这一切,全都是拜李京熠所赐。
如果自己能早一些看透他,就不用受这些苦楚。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李京熠瞧见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当注意到她的脚被瓷片划伤,大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魏沛鸾感觉到独属于李京熠的气息,于是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去摸索。
当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时,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次,力度和位置都正正好。
李京熠没有躲开,魏沛鸾也没有扑空。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耳边,很干脆很决绝。魏沛鸾颤抖着收回手,手掌逐渐发麻。
李京熠被打地偏了身子,脸上却丝毫未有怒意,只是垂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她发红的掌心,随后抬手擦掉她满脸的泪痕,问:“消气了吗?”
“不够!”
“那就再打一巴掌?”
魏沛鸾紧抿着唇,不语。
打他这一巴掌的确不够消气,但她浑身酸软,已没有力气。
李京熠将她抱起往床上去,动作轻柔地放下她,随后去查看她脚底的伤。
脚踝被他用力扣住,魏沛鸾不甘心地往回抽。
“别动。”
冷冷的两个字犹如魔咒,她别开脸去,沉默着不再乱动。
“伤口不深。”李京熠用帕子擦掉她脚底的血迹,“我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她还是不说话,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又像是单纯地在赌气。
擦掉她脚底的血迹,李京熠回头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瓷片,又看了看她苍白的嘴唇,“饿了?”
魏沛鸾还是不语。
李京熠用手背轻蹭她的脸颊,难得的好脾气,温柔道:“是你打人在先,为何还不肯消气?也不肯理我?”
魏沛鸾皱着眉头,“不想见到你。”
闻言,李京熠却轻笑出了声,“小九看得见我了?”话落,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
她低下头,嘴巴抿成一条委屈的弧度,眼底有泪水在打转,似是要哭。
李京熠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她比起从前还要瘦一大圈,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现在的她,浑身竖着刺,任凭他如何安抚,都无济于事。
被紧抱在怀里的魏沛鸾差点喘不上来气,她伸手想要去推开李京熠,可方才打了他一巴掌的右手还疼着,压根不想再主动碰他。
李京熠有时会任由她如此胡闹,有时却是半点任性都不被允许。
他是个极其难琢磨的人,魏沛鸾无法看透他。
现在对她的好,又是基于何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