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与芙蕖之间,似乎早就认识。
可芙蕖并未来得及将从前的事告知于她,所以,自己与芙蕖之间、与李京熠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她一概不知。
至于李京熠说的“主动送上门”是何意,她对此感到好奇又费解。
不过,既然芙蕖与自己是一方,那么为何李京熠现在要杀芙蕖,却不杀她了?
“你不杀我?”她问。
“杀你?”李京熠欺身凑近她,修长的手指戳向她的心口处,“已经杀过一次了,小九何必再套我的话呢?”
她用力地一把拍开心口前的那只手,厌恶地别开脸去,皱着眉道:“别离我这么近,恶心!”
李京熠抬手抚过她的鬓边发,冰冷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蹭她光滑的脸颊,笑道:“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这会儿嫌恶心了?”
她再次别开脸去,却避不开他冰冷的气息。
当真是避无可避。
对于李京熠为何现在不杀她这件事,她似乎能猜到七八分。
一来是他喜欢这副皮囊,所以留着她的性命。
二来,或许是为了折磨她、羞辱她。
就像现在这样。
“在想什么?”李京熠见她不说话,突然有些好奇。
她冷冷地瞥他一眼,紧抿着唇缄默着,对他已无话可说。
既然李京熠想把她困在身边,那么便会暂时留着她的性命。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她要想办法自救,还要想办法救出芙蕖。
若是能救出芙蕖,那她便能知道自己之前所有的事情。
但这不是一件易事。
见她始终避若蛇蝎,李京熠终于是没了耐心。他猛地欺身而上,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毫不费力地将她重重压在身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她吓得瞳孔骤缩,本能地便要抬手去打,不想却被李京熠死死扣住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开我!”她咬牙怒斥,还想去踹李京熠,可他绝不吃第二次亏,早已将她的退路封死。
“你在想如何逃出去?”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洞穿人心的冷意,轻易便戳破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她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咬着下唇,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李京熠眸色一沉,用力掰开她的嘴,指腹重重擦过她已渗出血的下唇,眼底似是闪过一丝心疼,“你听话些,我自然会对你好些,不必做这些自伤身子的事来惹我怜爱。”
“滚开!”
他脸色骤然阴沉,随即又很快化作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省省力气,顺从我,便能少受些罪。”说完,他俯身贴近她,将她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封于唇间。
这一夜,广寒院里的动静直至天蒙蒙亮才消停。
她从最开始的愤怒不甘,再到委屈妥协。
哪怕她怒骂到嗓子嘶哑,痛哭到泪流,李京熠都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这一夜,她才真正地见识到之前的李京熠伪装地有多么好。
他的虚伪、他的冷酷、他的恶,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甚至,李京熠像是在突然之间换了个人。
换成了一个她从前都不认识的恶魔。
清晨的光亮穿透窗户纸的时候,她无力地卧在塌上,一动不想动。
李京熠一夜没合眼,在折腾完她之后,一言未发,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
那扇门被打开,随即又很快被关上。
她抬手遮住双眼,很轻地叹了口气。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将一切光亮杜绝在外罢了。
耳边恢复宁静,身心终于得到放松。困意突然前仆后继,她闭上双眼,打算睡一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久,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是漆黑一片。
这么快天就黑了?她很是疑惑。
仔细去听屋内的动静,似乎青蓉就在身边。
“青蓉?”她撑起身子,试探着叫了一声。
青蓉正在布置沐浴的所需物品,好让王妃清理一下身子,竟没想到吵醒了她,“王妃且稍等,奴婢正在添热水,预备伺候您沐浴。”
“沐浴?”她努力睁开眼睛去看眼前的景象,可无论如何努力,眼前都是漆黑一片,“既然是要为我沐浴,屋里为何不点灯?”
“点灯?”青蓉回头望了一眼窗外的烈日,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王妃,这会儿正值午后,日头正盛,还不到掌灯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