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公务在身,先行离去了。”
程敬之微微颔首,幸好端王走了,否则他是断然不敢当着端王的面与她搭话的,“既如此,王妃现在是要回去了?”
“嗯。”魏沛鸾点头,不想与他接触更深。
一来是怕被李京熠误会,二来是怕程敬之被卷入不必要的纷争。毕竟李京熠连她这个明面上的妻子都敢杀,又何须忌惮一个毫不相干的侯府公子呢?
“王妃平日里喜欢看书吗?”
闻言,魏沛鸾瞥见他怀中抱着的几本书,不咸不淡地答道:“看些话本。”
程敬之一听,拿出一本书递到她面前,“这本书,王妃一定会喜欢。”
书递到跟前,魏沛鸾不得不接过,随后翻开一页,“二公子是要将这本书赠予我?”
程敬之见她并未拒绝,十分开心地点头道:“王妃若是愿意收下,那便是我的荣幸,也是这本书的荣幸。”
一本书罢了,收下便收下,也没有什么了不得。
魏沛鸾“嗯”了一声,将书递到青蓉手里,“多谢二公子好意,我先走了。”
程敬之彬彬有礼地与她告别,抱着怀里的书往前走。走到医馆门前时,往里望了一眼,眼中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
临近正午,高悬在头顶的太阳犹如一盆烧得红彤彤的火炉,就连青蓉也忍不住用帕子擦了擦滑落到下巴的汗水。
“王妃,这不是回府的方向,您这是打算去哪儿?”
“随处走走。”
“可是王妃,这会儿日头太毒,怕是会晒着您,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阳光洒在裸露的皮肤上,是有些灼人。
魏沛鸾却无暇顾及,因为此刻她的心里更冷。
她失了忆,中了毒,如今想要自救,却无能为力。
唯一能想到的是,是尽快从李京熠身边离去。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哪怕她想要独自出门,都不容易办到。
所以,她只能找其他人帮忙。
想到这里,魏沛鸾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芙蕖的脸。她之前与她说的那些话,言语中似乎还隐藏着某些线索。如今魏沛鸾仔细一想,她是否真的知道些什么?
要想得到答案,必须要再去一趟金缕阁。
事不宜迟,魏沛鸾拔腿往金缕阁的方向去。
“王妃!”青蓉见她脚步加快,以为她是打算回王府,可仔细一瞧,这哪儿是回王府的方向?
“去金缕阁,我找芙蕖说说话。”魏沛鸾回头解释道。
不得已,青蓉只好跟随而去。
脚步匆匆行至金缕阁门前,魏沛鸾抬脚进去,往店内环视一圈,奇怪的是,并未发现芙蕖的踪影。
没见到芙蕖,她心里顿时有些不安,快步走到店老板跟前,问:“芙蕖呢?”
店老板停下拨算盘的动作,瞧见她有些眼熟,便答道:“你找芙蕖?她今日去城东郊外的染坊去了,恐怕天黑才会回来。”
这么不巧?魏沛鸾心生疑惑。
既如此,难道只能等下回了?
但下回还能这么轻易从王府出来吗?恐怕,她今日必须要见到芙蕖才行。
“染坊在城东何处?”
“你找芙蕖何事?若是要紧事,她今日回来,我转告她便是。”
魏沛鸾态度坚定,回答道:“的确是要紧事,但我必须今日当面与她说。”
店老板点点头,不再追问:“城东靠近河边的那一家染坊就是了,很好找的。”
“好,多谢老板。”说完,魏沛鸾转身离开。
跟在身后的青蓉听着王妃与店老板之间的对话,惊得一脑袋汗,赶忙问道:“王妃,您要出城?”
“嗯。”
“万万不可啊!您要是出城,王爷一定会大发雷霆的!”青蓉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就差跪下来抱住魏沛鸾的双腿不让她走了,“况且城东偏僻,这一来一回要花上好些工夫,您出府已有好些时候了,现在得尽快回去!”
“只要你不与李京熠说,他又岂会知晓我出城?”路途遥远,魏沛鸾打算租一辆马车前行,“哪儿能租到马车?”
“马车?”见她这么问,青蓉便知道王妃这是铁了心要去,却还试图劝说:“王妃!您当真去不得!这会儿快到午时了,咱们还是回府用膳吧!王爷要是知道您此举,怕是不好交代啊!”
本就内心焦躁不安的魏沛鸾听她一个劲儿地阻拦,难得的一次发了脾气,满脸怒气道:“你既然是跟在我身边的人,自然是事事听我安排调遣,为何总是张口闭口都要提起李京熠?我知你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约束我的,若是你觉得现下无法阻止我的行为,那你便去与李京熠说明,让他来找我,你不要再拦我!”
美人动怒也是吓人得很,况且青蓉这是第一次见王妃露出这样怒意。正在为难时,她又听见王妃说:“你若是不愿与我同去,现在你便回端王府去。”
“愿意!奴婢自然是愿意!”绝对不能放任王妃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这要是被王爷知道,恐怕后果会更严重,于是赶紧说道:“奴婢现在去租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