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地追问,反而令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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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魏沛鸾抬眼去看李京熠,自从他上了马车之后,便面色不好。
沉思片刻,魏沛鸾主动靠在他肩头,握住他宽大有力的手掌,柔声问:“为何面色不佳?”
李京熠抬手轻蹭她白瓷般光滑柔嫩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九同样心绪不佳,怎的还反倒关心起我来了?”
“关心你还不行了?”听他这么说,魏沛鸾故作生气的模样,“是我多嘴,那我以后都不问了。”
“问!怎会问不得呢!”这么说着,李京熠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是朝堂之事。说与你听也是徒增烦恼,不说也罢。”
“朝堂之事?我记得青蓉与我说过,你不是早就不过问朝堂事了?为何陛下还与你说这些?”
“身在帝王家,哪儿能完全隐居世外呢?”李京熠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神色,无半分好奇,只有面上隐约有些生气的模样,“就算此次回了城,我也决心不过问朝堂事,你且不必为我忧心。”
“我才不为你忧心!”说着,魏沛鸾故作动怒的模样推了他一把,可头还靠在他的肩上,并不是当真因此而生气,“远离朝堂,做个闲散王爷不是挺好的吗?”
话虽如此,在几个月之前,李京熠也是这样想的。
但奈何坐上皇位的那人步步紧逼,以至于将他逼至绝境。
“是很好。”李京熠抚着她的青丝,喃喃道:“现在这样便很好。”
“是吗?”魏沛鸾轻声问。
“当然。”李京熠扣紧她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被扣住的手像是要被他捏碎,魏沛鸾暗自挣扎,反而被他越扣越紧,无奈只能出声提醒道:“快松开些!手都要被你捏碎了。”
李京熠松了松力气,却依旧没松开手,“小九去清凉殿不过片刻,难道未曾与宣嫔说说体己话?”
魏沛鸾摇头,不悦似的撇嘴道:“她有意瞒我,我难不成还能撬开她的嘴?”话落,她抬眸看向李京熠,仔细观察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
居然一丝一毫的异样都未曾有。
究竟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当真坦坦荡荡?
魏沛鸾的心中很是矛盾,不仅是她矛盾,她认为李京熠对她的所作所为也很是矛盾。
“那你呢?除了朝堂之事外,还与陛下说了什么?我可是等了你好久。”魏沛鸾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不过是几句场面话而已。”
“仅此而已?”魏沛鸾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难道,你与陛下的关系也像我与宣嫔一样,不太好?”
李京熠眯起狭长的眸子看她,唇边一抹淡淡的笑,“我与陛下并非一母同胞,不亲近是自然的。更何况,君臣有别,哪儿能像寻常人家的兄弟一样相处?”
“那你可有一母所生的兄弟姐妹?”
听魏沛鸾提起此事,李京熠点头道:“是有一位皇妹,名唤李灵,但早已嫁为人妇。说起来,也是很久未见过她了。”
“在城中吗?”
“嗯。”李京熠点头,随后问:“你想见她吗?”
“我以前见过她吗?”
“从未。”
“从未?”这样说来,魏沛鸾心中更是好奇,点头道:“改日有空,定是要见一见。”
能见一见更多人自然是极好的,能从别人口中得到些消息,自然也是极好的。
满头珠钗压得脖子疼,马车摇摇晃晃,金银珠钗叮叮当当,听得尤为吵闹。她捏了捏肩,指使李京熠道:“替我把步摇拔下来吧,压得肩膀真是酸。”
李京熠见她抿嘴不悦的模样,一边认真仔细地帮她把珠钗拔下来,一边笑道:“小九自由自在惯了,簪几支珠钗便觉得束缚住了?”
“的确是束缚。”魏沛鸾看着被摘下来的珠钗,正想去摘耳坠时,谁知李京熠已先她一步触碰到她的耳垂。
毫无设防的魏沛鸾被吓得一躲,瑟缩了一下身子。
她白皙修长的后脖颈被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这小小的变化被李京熠看在眼里,喉结上下滑动,嗓音压低了几分,“小九,从今往后,除我之外,不会有任何事物束缚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