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可!”青蓉立马拦住她,“王爷不让您出去!”
“我只在院墙外瞧瞧,瞧瞧那人是谁,不走远了,很快便回来。你在此处等着,有人来便唤我。”这可是接触到外人的大好机会,魏沛鸾不愿错过,急忙推开门出去。
门外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翠绿色,密林遮天蔽日,死死挡住那一点点落日的光芒,使得门外的光线有些昏暗。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新奇地打量四处,在发现并无任何异样之后,急忙往墙角边去,只见一满身血污的男子匍匐在地,正在痛苦地往前爬行。
见此情形,魏沛鸾吓了一跳,欲往前的脚步突然顿住。
男子听见动静,动作缓慢地转头来看,却在看清魏沛鸾面容的那一刻,瞳孔骤缩,立即激动不已,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唤声。
魏沛鸾疑惑地望着面前其人,只见他面容脏污,眼里布满红血丝,张大的嘴巴里,有鲜血源源不断地往下流。
她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往前两步,俯低身子去看,才发现这人的舌头断了,鲜血便是从他舌头的断口处往外流的。
面前这副景象实在过于骇人,她缓缓直起身子,吓得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煞白,连手心里都在冒汗。
男子蓬头垢面,在看见魏沛鸾时,便手脚并用往她这边爬行。但他弯曲的四肢似乎不怎么灵活,每往前爬行一点,便疼地哇哇大叫。
“你……你是谁?发生了何事?”终于见到别院之外的人,不成想见到的却是这一副骇人的景象,她不自觉后退半步,“你家在何处?可需要我帮你?”
正在爬行的男子闻言,抬起头,一脸震惊地望向她,似乎是惊讶于她的问题,又似乎是在打量她的容貌。过了好一会儿,他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从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见他情绪实在激动,魏沛鸾眼下也没了主意,只得安慰道:“你受了伤,别激动,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从口中发出嘶吼。他脏污的脸上有一种迫切,似乎十分想要与她说些什么,但奈何魏沛鸾哪怕十分努力去听,都听不懂一个字。
“你别着急,你会写字吗?你在地上写给我看。”说着,魏沛鸾捡起一根树枝递给他,却发现他十指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看来是骨头全折了,他也并不能拿着树枝写字。
这人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正是年轻力壮之时,怎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看他身上受伤的程度,绝对不是意外。
“你身上可有信物?我可以去帮你寻找家人。”魏沛鸾打量他一身的衣衫褴褛,想必他身上也是没什么信物可言。
可此人此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凑巧?
“王妃!”青蓉见她迟迟不归,急忙跑过来,“王妃!咱们快进去吧!要是被王爷发现就糟了!”
男子听见她被唤王妃,神情更加激动起来,张牙舞爪地朝魏沛鸾猛扑过来。
幸好魏沛鸾动作迅速,立马起身退后两步。
青蓉瞧见地上那人,忙用帕子掩鼻,一脸嫌弃道:“王妃,这是哪里来的乞丐?竟被人折磨成这副模样?咱们快些回去吧!这乞丐方才差点伤着您!”
“乞丐?”魏沛鸾再次将他打量一番,他虽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且手脚都被打断,但脏污的脸上,五官倒是生得极好,不禁疑惑道:“若是乞丐,怎会到这儿来?”
“王妃,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吧!”青蓉并未回答魏沛鸾的疑惑,而是一个劲儿地催促,生怕她们擅自出来的事情被王爷发现。
魏沛鸾不愿就此离去,毕竟是在这别院之外遇到的第一个人,却是一个这样奇怪的人,她想要从他身上获得线索,可这人仅仅连说话都难,又如何与她交谈?
魏沛鸾掏出帕子,想要为他擦干净脸,看看他的模样,就在帕子即将触碰到他的脸时,身后突然响起李京熠的声音。
“小九,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很冷,混合着傍晚时分林间吹来的寒气,冷得人牙齿打颤。
魏沛鸾回头,李京熠站在门外,脸色阴郁,气势逼人。
站在他身旁的是他的护卫屠刃,他腰间别着一把长刀,一身黑色劲装,干练非常。
她起身,正想要开口解释时,地上的男子突然发了疯似的去扯魏沛鸾的裙摆,嘴里一阵怪叫。
屠刃见状,迅速上前,一脚踢开那人。
那人疼得大叫,嘶哑的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实在算不上好听,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吐出,他趴在地上,痛苦地咳起来。
魏沛鸾欲上前查看,可男子抬头死死盯着她,盯着她心里发毛。
李京熠上前,牵住她的手,“小九,回去吧。”
魏沛鸾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犹豫地问道:“你可知他是谁?为何出现在别院外?”
李京熠瞥了一眼那男子,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魏沛鸾的脸色,淡淡道:“兴许是流落在山里的乞丐,还是不要接触为好,他方才差点伤着你。”
闻言,魏沛鸾低头看了一眼脏污的裙摆,“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看他实在可怜,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为他寻找家人,或是送他去医治?”
“放心,屠刃会去办的。”说完,李京熠给屠刃递了个眼色,紧接着,牵着魏沛鸾往院里去。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屠刃抽出腰间锋利的长刀,手起刀落,一颗切口整齐的头颅迅速滚入杂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