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沛鸾再次往门外望了一眼,自她醒来之后,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屈指可数。
难道,这都是李京熠的意思?
眼下,她不便出去,也没有其他人进来。这对于她恢复记忆来说,并不是个有效的帮助。
察觉到她的神态不对,青蓉赶紧开口:“王妃,这实在是因为王爷他太担心您,所以才不让其他人往这院子里来,您可千万不要多想。”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但魏沛鸾忍不住不去多想。
李京熠这般关心她、在乎她,可自己对从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不禁让她心烦。
昨夜的那一场梦,又让她隐约惴惴不安。
“昨晚,王爷去见了什么人?”由于李京熠并未主动向她提及昨晚的事,她只好问青蓉。
青蓉放下梳子,答道:“是王爷的护卫屠刃。”
“你可知是何事?”
“奴婢不知。”
魏沛鸾微微点头,只好作罢。
李京熠于现在的她而言,是最亲密的人,是了解她所有事情的人。
但自己对于李京熠,却一无所知。
沉思片刻,她话锋一转,问道:“我昏睡的这两个月里,无人来探望我?”
青蓉犹豫着摇摇头,“王爷怕外人打扰您,所以一律谢绝外客登门探望。”
闻言,魏沛鸾微微蹙眉。
那么这样说来,自从她昏睡之后,便无人知晓她在何处?也无人知晓她昨日醒来?
“我昨日醒来之事,王爷可有派人去将军府告知我父亲?”
青蓉还是摇头,“王妃恕罪,奴婢不知。”
她的眉头皱地更深,昨夜的梦太过离奇,这不得不让她多心。
究竟是她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还是那真的只是一场离奇的梦境?这预示着什么?
甚是懂得察言观色的青蓉见她面色不佳,“扑通”一声跪地,“请王妃恕罪!是奴婢失言!”
“起来吧。”魏沛鸾缓缓抬手,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不知便不知,我并未怪你。”
“谢王妃!”青蓉起身。
身边的人说话滴水不漏,她很难从外人口中得知关于从前的自己更多的事。
不过现下来看,她醒来的事,李京熠应是并未派人去告知将军府,否则无论如何,将军府都该有人来探望一眼才是。
既然无人能来,那便只能她出去。
窗外的天气不错,约莫再过一会儿,又是个晒得人流汗的大晴天。
趁着这会儿温度适宜,她想下床试试看能不能走走,“青蓉,扶我去走走吧。”
青蓉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可是王妃,您的腿……”
“无妨,我试试。”能尽快下地走路自然是好事,魏沛鸾拿掉靠在腰后的枕头,勉强坐起身来,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她额头冒汗。
青蓉连忙上前去扶她,“王妃,您昨日才醒,身子还未恢复好,还是再等等吧。”
下定决心的魏沛鸾不会轻易放弃,她抓住青蓉的胳膊,用力咬着牙,好不容易站起来,她却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青蓉拿着帕子给她擦额头上的汗,劝道:“王妃,您已经站起来了,赶快先歇一歇吧。”
“我再试试。”她用力抓着青蓉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想往前迈一步。可脚还未伸出去,整个人便直直地往前摔去。
幸亏青蓉眼疾手快,立刻挡在她面前,让她摔在自己身上,否则若是被王爷发现王妃受伤,她必然是小命不保。
“啊!”魏沛鸾被吓得叫出声,连忙想撑起身子去看青蓉有没有事,“青蓉,你没摔着吧?”
青蓉哪里顾得上自己摔没摔着,赶紧去把魏沛鸾扶起来,一副快要被吓哭的模样,“王妃!您真是吓死奴婢了!您没摔疼吧?”
“我无碍。”被搀扶着坐回床上,魏沛鸾将她打量一番,惊奇道:“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
“王妃可别取笑我,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一定不会放过奴婢的!”一边说着,青蓉一边拿着帕子去给魏沛鸾擦汗。
双腿依然无半分知觉,方才摔倒时,腿上就像绑了两根木棍,一点劲儿都使不上,也不知这样的状况到几时才会好转。
“大夫何时来?”
“王妃摔到哪儿了?”青蓉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我现在去唤大夫!”说罢,她欲转身离开。
“等等!”魏沛鸾忙叫住她,“我不过是想问问,大夫何时来为我的双腿针灸?”
“约莫是午后。”不是摔伤便好,青蓉松了口气,答道:“大夫长居于此,若王妃此时感到身子不适,奴婢即刻去唤他。”
闻言,魏沛鸾却愣了一愣。
既然大夫长居于此,他又何须事事亲为?连每日为她按摩这种小事都不肯让丫鬟或是大夫代劳。
“平日里,王爷都在做什么?”
“王爷平日有一大半的时间在书房,另一半时间,便在您身旁。”青蓉细心地为她擦掉脸上的汗水,“您还未用早膳,需要奴婢现在为您传膳?”
“嗯。”魏沛鸾点头。
先前李京熠离开时,并未说明何时回来,应是不与她一同用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