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恐惧席卷大脑,许妙音只感觉四肢像灌了铅一样,使不上力。
这一刻,人群惊呼,侍卫却也顾不上反应,直到那残影的出现,是裴沉舟!
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猎豹一样,他冲了上来,速度奇快无比,那只仍在红肿的右手毫不犹豫的抓住了那箭矢。
箭矢尾羽震动之下,竟显得手掌的那处红肿更加的刺眼了。
此刻,全场寂静,作为罪魁祸首的盛公子也默默的握紧了手上的弓箭。
裴沉舟低头,与身旁的许妙音四目相对间,是那还未褪去的那抹凌厉与担忧,但又很快恢复成了平日那副冷漠的神情。
“是在下失仪了。”
这如此刺激的一幕,令比赛不得不稍微暂停,而高位之上的皇帝却对此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盛季身上,也没有停留在受惊的许妙音身上,反而是停在了在刚才不得不出面的裴沉舟身上。
危机解除之后,盛季慌忙向前请罪,可许妙音的注意力却已在那个保护自己的裴沉舟身上了,心中充满了负罪感。
由于这件事事发有些突然,以至于现在的裴沉舟竟在他人注视下有了几丝不自在,他一向不喜欢被他人过多的关注。
许妙音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裴沉舟消失在去往医务室的路上,有了保护了一个世家大族大小姐功劳的裴沉舟也不知往后日子,是否会因此好了许多呢?
而与此同时,皇帝也终于收回了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自从那日的秋猎结束之后,许妙音突然发现,裴沉舟之后对他的态度也始有点奇怪了起来。
不知为何,现在的许妙音一看到裴沉舟都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天在山洞里那些事,以及两年前看到的被霸凌的那场事件。
同时,也让许妙音意识到,现在的许妙音虽然在学堂可以庇护裴沉舟不被欺负,但那也仅仅不过是在学堂而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里,裴沉舟的处境可能比许妙音想象的还要更为艰难。
“你最近好像和我说话,总是在走神,是在想些什么吗?”抬起头看着在她身边突然开口的连恒月,许妙音的眼中闪过了几丝愧疚。
“我好像……没办法真的保护好他人。”许妙音说,她保护不了裴沉舟,明明这人也曾数次帮助过她。
“所以许姑娘正因为这个而苦恼吗?”连恒月没有错过许妙音脸上的神态。
“若我不曾猜错,你想保护的那个人,是裴家庶子裴沉舟,对吗?”许妙音睁大的双眼在联想到那次花园的遇见时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我比你更早和裴沉舟见过面,你也不用因此而惊讶,那日秋猎的事情,我也是略有耳闻。”连恒月没有细说他与裴沉舟是如何认识的,但许妙音却从那“更早”一词猜测那日后山那一闪而过的可能就是连恒月。
无论是那一闪而过的连家玉佩还是连恒月对于裴沉舟的态度。
“我曾目暏过他的困境,虽本着人生亦有命,但他其实比你我所想的还要坚强。”连恒月欣赏裴沉舟这一点,二人同为庶子身份,也受过相似的待遇,因此更能明白对方的处境。
“你若真想帮他,那就该试着让他成长,只要他的庶子身份一直在,便会一直困着他,成为束缚他一生的枷锁。”
连恒月不紧不慢的说着,他深知权力的重要性,也清楚裴沉舟当下若想改变现状,最需要做什么。
“那我们继续演练吧”。
“好。”许妙音答应下来后就继续,随着连恒月吹出的笛声开始跳起了舞。
笛声忧扬之中,凌厉的舞步也随之而起,许妙音忘我的跳着,却没注意到身旁吹笛的连恒月的脸色愈发苍白。
几缕桂花的香气飘荡在鼻尖,随着这曲舞的结束,许妙音只感觉感觉浑身舒畅。
“月公子,你可有喜欢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