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虽然偶有功课,但课余时间还是比较充足的,而作为四人中最晚加入的裴沉舟,他在这个团体中确实有些显得格格不入。
特别是庄眠,在除了她以外的两人中,庄眠对于裴沉舟的态度是最为不对劲的。
裴沉舟的加入和没加入似乎并无更多区别,他们仨人谈话的时候,裴沉舟依然是在旁边,虽然偶尔会插进一两句,犀利的指出其中的问题,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不过,许妙音看着裴沉舟,那依然布满着茧的手想着,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由于许妙音,庄眠以及连恒玉三人的背景就摆在那里,作为其中的裴沉舟也可以明显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的视线。
比起羡慕,更多的是嫉妒。
在四个人之中,最忙的应该当属裴沉舟了,哪怕身体再强壮,也遭不住夫子那股当牛用的使唤。
连恒玉倒还好,不过作为连家的嫡长子,他也有事要做,几乎每天学堂练武馆两头跑,没什么休息时间。
至于庄眠,许妙音听着从武馆中武馆中不断传出的庄眠和连恒玉那叮叮咚叮呛的打斗声叹了一口气,她决定的先去随便转转,毕竟今天是她难得的休息日,以往的休息日,他通常都是和庄眠或连恒玉一起度过的,可惜今日……
当下刚好是初夏,花园中是有不少的花,以在春季完成了她的绽放,但仍有不少花朵还在开放着。
许妙音穿着自己最为钟爱的小裙子,漫步在这花园之中。
这片地方平时鲜少有人来,所以十分安静,许妙音静静的欣赏着当下的风景,那片黄色的鸢尾花与她的今日的裙子相衬,如星星点火般映照着。
这是今日这份难得的孤寞,以至于那份对话声的出现得有些过吵闹。
也就在这一时间,正在谈话的连恒月和裴沉舟注意到了旁边的许妙音。
“许小姐!”
“许姑娘。”
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和许妙音打招呼。
“你们……认识的吗?”许妙音下意识的发问,发问完,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并不恰当。
“认识,之前去拜访刘先生时恰好碰上的。
”刘先生,也就是那个喜欢使唤裴沉舟的夫子。
连恒月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没有敷衍的应答,反而旁边的裴沉舟在看到许妙音的时候,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闪过了几丝的不自在。
“要一起走走吗?”连恒月见许妙音一人独自赏花。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他便提出了提议。
许妙音倒是没有拒绝,于是三个人一起同行,在这花园中随意的闲逛。
许妙音其实并不好奇他们之间的长话内容,会特意在这个时间挑选在这个偏僻地点,八成是有是因为他们的私事。
“不过真意外,我还以为这个时间点许姑娘应该会在家中练习女红。”
一路上大多都是连恒月在说话,裴沉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性格,而一旁的许妙音则因为家里长期以来灌输的教养让她不得不压抑自己本该活泼的性格。
“你的文章写的真的很好”许妙音感慨道,她是看过连恒月的文章的,明明面前这人年龄也就比他们大一点点,他的文章风格却像是那种像是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才能写出来的。
文章虽落笔缓慢,但许妙音却从那短暂的文笔中看到其中那深藏的阅历
“能得到许姑娘的夸奖变也值了。”他笑着,服过许姑娘的头顶,捡起了那片落在许妙音头上的花瓣。
“世间百态,亦有各貌,我常常觉得,文章写的哪怕再好,也不过是对这人世间的一种观感。”连恒月拿着刚才从徐妙英头上捡落下来的那片花瓣将它举在了阳光下。
“就像我手中的这片花瓣一样,这是蓝花楹的花瓣,世人对此花的看法百态,有传言这种花象征着在绝望中等待爱情,但也一有人觉得,这种花象征着宁静悠远即使在困境中也要保持尊严,但是……”
连恒月轻轻揉着手中的花,吹了一口气,任由的看着那朵花在风中飘散。
“无论是人对它的观点是什么,对它而言,它只是一朵花,是这世间最普通不过的一种植物,也仅此而已。”
许妙音静静的站在连恒月的身后,看着他的举动,突然不知从哪吹来了一股风,吹乱了面前少年的眉间碎发,连恒月的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比起他人目光,更重要的是自我本身……吗。”二人身后,听着连恒月说词的裴沉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