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的缝隙里，只有浓重又沉闷的血腥气息在缓慢消散，地面带着厚厚的污垢，甚至难以想象眼前的地面最开始是灰白色，而不是纯黑色的土，墙壁也是，这里也许是个废弃的地方一样。

不过又是个伪装而已，茉莉安冷漠地想着。她没有继续在意这里的环境和布局，只看着迪克认认真真地摸索着情况，他将地形完整扫描了一遍后，耳麦那头芭芭拉的声音有些失真，却足够清晰。

“我调查了这个片区之前的土地所有者的情况，现在的所有者哈罗德·罗德尼7年前因为过失杀人被纽约警察逮捕，按照纽约法律哈罗德·罗德尼以二级过失杀人被判刑10年，被杀的人叫作维拉德·史密斯，是当时纽约警察局副局长的亲人。”

迪克收到了芭芭拉的信息，稍微皱了皱眉头：“按照正常情况下，服刑到三分之二左右可以申请假释，看起来他的申请没有过对吗？”

“是的，被驳回了，驳回的人是弗格森·莱斯特，那位副局长先生。”

虽然一切可以使用因为亲戚关系导致的，但是迪克从来不会想到那么浅显的层面里面，更何况这个地方可不是简单的废弃而已。没有继续过多交谈，迪克只是拜托神谕继续追查关于维拉德·史密斯和弗格森·莱斯特更多信息，包括他们的银行流水相关交易记录。

芭芭拉认可了他的安排后，两人迅速结束了通话。一心二用是作为蝙蝠家必备技能，所以在通话思考的时候，迪克还可以非常熟练地寻找机关，实际上这里的环境不太妙反而很容易寻找，有机关的地方其实很明显干净一些。

迪克顺利找到了机关，这个机关门，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打开的一瞬间拉住了茉莉安，迅速就钻进去，身后的机关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

穿越了机关门后，是一间非常窄小的房间，一个肌肉男还好，但还加上个有点勉强了。迪克带着歉意的眼神隐藏在了面具下，茉莉安想要踩一脚却又作罢，只能凑在迪克的怀里。

她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尽量低头，可是只能看见夜翼制服包裹下夜翼的胸膛，她被夜翼拉住的时候不是没有反应过来，而是的确她预料到这种状况但没想到会这么靠近，她的呼吸都开始迟缓起来。

“抱歉，冒犯了。”夜翼带着很明显歉意的语气，声音控制地非常小声，“已经打开了。”

夜翼发誓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开门，虽然开门后还有一道门，而且两道门里面空间也非常窄小，茉莉安发誓自己不应该那么快读懂空气的，但是……好吧，茉莉安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然后看着他开一道门关一道，终于三道大门打开了。

出来之后，茉莉安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刚刚她都有屏住呼吸的，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夜翼身上很香的，是很夜翼的清爽的香味。只是，没错茉莉安其实有些害羞，这是她第一次和人拥抱，虽然地点不太妙。

“虽然我承认你的胸肌很饱满，但是我不太喜欢在这个地方感受到。”

“那我下次换个地方，比如游乐园怎么样？或者动物园。”

茉莉安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迪克其实并没有太多反应，因为他全神贯注在开门，但是进来了，刚刚的触感好像突然涌上来，他好像感觉到她比他想象的，更软一些，也好像更矮一些。

思绪只有片刻的停留，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这些，就强迫自己继续观察环境。

这是带着很明显科技感现代实验室的风格，虽然角落里面还有一些血液残存的部分，但看得出这里还是有人至少打扫过，门敞开了小缝隙，看起来没有人监管的样子，只有微弱的灯光从缝隙里溜进去。

大概是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大家好像都还比较放松，目光透过缝隙里可以窥见那些人群还有说有笑，他们坐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如果没错应该摸鱼。

“你把我当成罗宾吗？我不是小孩了。”茉莉安小声瘪嘴，“而且去游乐园是要和家人一起去的，我们又不是。”

一边说着一边凑了过去，茉莉安也看见了那个大家的情况，也许迪克已经发现了，茉莉安打算闭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进来的时候他说的话，还有他此刻警惕的眼神。

“其实你没必要进来的啊。”她突然开口了。

“可我看见了，所以我就来了，这不需要理由，鸦母。”

即使小女孩是骗人的夜翼也会来，因为如果有0.1%的可能性是真的，那么这里就会有很多被困在地狱缝隙里面的小孩等着，他们应该会有光明完整的未来，而不是支离破碎寄生在其他人身上，而自己毫无知觉，但小女孩没骗他不是吗？

“还有5分钟就是他们的吃饭时间，这个时间段内的监控最薄弱，而且可以让神谕接管10分钟。”

茉莉安本来不想要说的，但是夜翼说的，她很难否认她被有点触动到了。

透过缝隙里面传出来的微弱光，她可以清楚地看见夜翼的唇角微微上扬，抿了抿唇，茉莉安决定当作没有看见，却又忍不住心里暗暗骂道：‘笑好那么好看做什么。’

这是个很煎熬的五分钟，房间并不大所以两个人挨着很近，近到夜翼可以明显感觉到鸦母其实只有一米五几的身高，才挨着他的胸膛的身高，她的发间还有稍微甜橙的香气传来，明明黑色的雾气遮挡了她的全部容颜，但他却可以窥到她此刻有些泛红的耳朵。

“我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这个，所以我们是朋友对吗？”

“不算朋友，你怎么和神谕一样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