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回头看他:“不是,我从至冬来璃月,也是坐的船。”
“不晕船?那挺好的。”
万叶点了点头,之后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海。
风吹过来,他的衣角被吹起来。
阿言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是稻妻人吗?”
万叶看着远方,轻笑一声:“我只是一个流浪的浪人。”
他没说自己从哪来,阿言也没再问。
她收回视线,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碎片。
冰冰凉凉的,她握了一会儿,心绪再次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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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开了一天一夜。
阿言大多数时候坐在船舱里,有时候出来站在甲板上看海。
海很远,看不到边,天也很阔,蓝色的,和至冬常年冰雪阴云的环境不一样。
她看着海,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一些画面——不知名的山,说不上来形状的石头,看不清有多深的水,唯一的,那个让她认得出的紫色的背影。也是断断续续的,拼不完整。
他们开始适应船上的生活。
他跟彼得最开始晕船,趴在船舷上吐了一回,谢尔盖在旁边拍他的背。
戴维蹲在甲板上,脸色也不好看,尼布尔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什么都没发生。
派蒙飘过来,看着他们两个皱了皱鼻子:“好可怜……”
空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船上应该有晕船药,去问问吧。”
万叶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个橘子,递给他们:“没有晕船药,选人的时候都会选不晕船的,这个你们拿着。”
“含着皮,会好一些。”
彼得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分几个给戴维。
万叶点了点头,又给谢尔盖和尼布尔各递了一个,然后走到船头,坐在那儿,看着远处的海。风吹过来,他的头发飘起来。
派蒙飘到空旁边,小声说:“他好安静啊,跟阿言一样。”
不一样的。
空没开口,但是他看得出来,万叶的安静跟阿言的安静,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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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北斗让人在甲板上的铁篝火里面丢了柴生火。
水手们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唱歌,声音很大,笑声也很大。
戴维已经混进去了,然后也跟着喝了几杯。
阿言坐在旁边,没喝。
她手里拿着那块碎片,摸着它,看着火苗一跳一跳的。
北斗端着酒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不喝?”
阿言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不会,也没喝过。”
北斗没勉强,喝了一口酒,笑了笑:“你们至冬人还有不会喝酒的?”上船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了戴维他们几个,明显的至冬人长相。
“不过,你的话,确实不像至冬那边的。”北斗细细的观察了一下阿言,说到:“倒是像我们璃月这边的人。”
阿言静静听着,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从我记事的时候,就是在至冬了。”
北斗“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喝了几口酒,忽然说:“稻妻那边封得严,周围的海面全是雷暴。”
“到了离岛附近,风浪会变得很大,你跟你们的人注意点,别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我可不会让人捞你们上来。”
阿言没说话,但是打算一会把这些话告诉戴维他们。
北斗走了,阿言坐在那儿,摸着那块碎片。
散兵让他们去稻妻,却没告诉他们进去的方法。
这让阿言想起了,当初散兵对她说的一句:“那是你的事。”
所以现在,如何进稻妻,是他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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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火慢慢暗下去。水手们散了,回船舱睡觉。
甲板上只剩下几个人,残火冒着点点火星子。
空坐在船舷边,看着海,万叶坐在船头,也看着海。
派蒙趴在空肩上,已经睡着了。
阿言坐在那儿,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碎片。
凉的。
她忽然想起璃月的灯火,想起叶卡琳捷,想起留云借风真君,想起那个紫色的背影。
船还在往前开。
浪拍在船身上,哗哗响。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阿言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船舱。
舱里他们几个挤在一起。
戴维他们在地上铺了毯子,歪七扭八地躺着。彼得已经睡着了,谢尔盖在打呼噜。
尼布尔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
阿言找了个空地方,把毯子铺好,躺下来。
一晃一晃的,再次陷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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