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德卡莱。
她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来接她的人是挪德卡莱愚人众分布的人,在对上至冬给的那边的信息后,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边的文件室要比至冬的小得多,所以文件室堆积的文件显得室内很拥挤。
有人从后面走过来。
“从至冬来的?”
阿言回头,看到来人,应该是专门管理文件室的工作人员。
阿言点头示意,
女人笑了一下:“这里的文件要整理一阵,先带你去这边的食堂吧”
阿言又点头:“好,多谢。”
她跟在女人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
食堂比至冬的小,但里面人多,也暖和得多。
吃到一半,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愚人众的制服,胸口别着一个她没见过的徽章。那人也看见了她,似乎是因为没见过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走到另一边坐下。
她低头继续吃饭。
原本预计两周的工作,在阿言的埋头努力下不到两周就做完了。
她偶尔想要透气的时候就会出去,看着街上那些铁架和玻璃拼起来的房子,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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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阿言回到至冬。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冷空气一下子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裹紧。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张落了灰的桌子。公子不在,估计又去了训练室,散兵……回来之后似乎就没碰到过了。
食堂里,那张长桌空着。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放碗,一个人走出食堂。
旁边桌上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她听见了。
“散兵大人这次任务不知道要多久。”
“听说挺远的。”
“公子大人好像也快走了。”
阿言低头,继续吃饭。
原来,是出任务去了吗。
晚上回到那间小屋子,她把抽屉拉开,把那两封信拿出来。
仆人的信。米沙的信。
她看了一会儿,至冬好像也有壁炉之家吧?
会是什么样呢?
她躺下来。
窗外的风还在刮。冷,干冷,和挪德卡莱不一样。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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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公子走了。
去璃月。
走之前他来了一趟办公室,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
“我走了。”他说。
阿言站起来:“公子大人。”
公子摆了摆手:“坐你的。”他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要是有其他执行官来找你,去不去看你。”
“不想去就说是我不让。”
阿言点头。
公子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你现在看起来比第一年的时候好多了。”
说完,也不等阿言有什么反应,便走了,带着他下手的副官一起。
阿言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她坐回去,继续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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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至冬市长办公室。
公鸡那边,有人敲门,是散兵那边的副官。
“大人,您找我?”
公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散兵那边,文书官换了几批了?”
副官愣了一下,然后说:“不少。”细数起来,他也不记得有多少了。
公鸡:“有能干的吗?”
副官想了想:“有几个。,待不长。”
公鸡:“为什么?”
副官:“喜欢自作主张。散兵大人不喜。”
公鸡点了点头,又问:“那有没有待得久一点的?”
副官沉默了一下。
“有一个。”
公鸡抬眼。
副官说:“公子大人那边的文书官,阿言。在被公子大人调去之前就借调过,过去之后也被借调过几次。每次一周,没出过问题。”
公鸡没说话。
副官站着等。
过了几秒,公鸡挥了挥手:“知道了。出去吧。”
副官点头,走了。
公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公子那边的文书官,阿言。
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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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阿言被叫到公鸡办公室。
“坐。”公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阿言坐下。
公鸡看着她,眼镜片后面的目光让人看不清。
“你之前在散兵那边借调过三次?”
阿言点头。
公鸡:“觉得怎么样?”
阿言想了想:“还好。”
公鸡挑眉:“还好?”被赶走了那么多文书官里面就没人能在散兵那里待着还好。
阿言没说话。
公鸡笑了一下,没再问。他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然后放下。
“散兵那边一直缺人。”他说,“我打算把你调过去。”
阿言愣了一下。
公鸡看着她:“公子那边日后说不定会常驻璃月,需要他过目的文件一律会送往璃月。”
"他现在不需要一个留在至冬的文书官。"
走廊里,她慢慢走着。
调令已经发下去了,公鸡给了她一天时间收尾,后天就去散兵那边报道。
散兵那边。
她想起那张脸——
那句“做的不错”。
还有那句话:“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觉得’——从队里滚出去。”
她继续走。
路过食堂的时候,门开着。她往里看了一眼,那张长桌最里面。
公子不在,散兵不在,坐在那里的是那个跟她有着一样发色的人。
她收回视线。
回到那间小屋子,她躺下来。
她想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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