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馆里。

这是一间动物园内相当知名的星级餐厅，整体环绕滚滚馆建造成圆形，室内中间是一圈大型管状的落地玻璃，里面就是滚滚生态区。

但凡有滚滚靠近落地玻璃的座位，早已都坐满了人。

方怜拉着顾逐，挑了餐厅里比较有气氛的座位，暖色调的灯光，搭配上灰黑色系的简约装修，有些朦胧暧昧。

透过光线明暗的间隔设计，桌与桌的之间，添了点私人空间的隐私感。

是杂志上推荐情侣的气氛座位区。

方怜：“哥，你眼睛闭起来，我想拍一张合照，你别动。”

“……？”顾逐疑惑了一下，但很快的闭上眼，“好。”

方怜把手机调整角度放好。

他屈起一侧膝盖，压在柔软的沙发上，缓缓向顾逐怀里贴近……这个想法突如其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伴随着鼓噪的心跳，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

……这是暂时男友，没可能是永远的。

他没有和顾哥哥接吻的资格。

方怜小心翼翼捧住顾逐的脸，大拇指压在唇角处，凑了过去。

他高挺的鼻尖，已经碰在顾逐的脸颊上。

──五毫米的距离。

空气里，顾逐嗅到了方怜体温上升时的香水味，那一丝从他领口里涌出的……缱绻迷人的烟草小玫瑰，纠缠了心跳与热意，又仿佛透着一丝威士忌里冷凝而生的烟硝味。

既冷漠，却又缠绵。

方怜闭上了眼眸。

有那么一剎那，他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顾逐动了。

方怜感受到顾逐的掌心好烫。

顾逐的指尖插.入了他的发丝，掌心扣着他的后脑杓。

他们像极了在拥吻。

只是像极了。

顾逐的力道非常轻柔。

是克制地、有意识地，不去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如果方怜觉得他们之间的情感，必须保持这五毫米的距离，那么，他不会强迫他。

整个拍照的过程很短暂。

或许十秒，也或许只有五秒。

却在彼此的沉默间，时间的流速仿佛变得缓慢。

片刻后，一稍微察觉到方怜想退开，顾逐就收手了。

方怜的手机里，留下了一张借位的接吻照。

看上去逼真极了。

他并没有打算拿给顾逐看，想当成是一个藏在心里的秘密，虽然，顾逐好像知道他做了什么。

顾逐始终闭着眼眸，直到沙发旁的重量已然退开，方怜轻喊他。

“哥，你看……”

当顾逐睁开眼时，只看见方怜若无其事的背影，凑在景观玻璃边上，有些兴奋道：“石头那边的滚滚…是不是在看我们呀？”

方怜很任性。

而顾逐对他的宠溺，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放纵。

顾逐喝了一口刚送上来的黑咖啡，剔透的杯里半杯都是冰块。

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