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地板上,方怜难受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浑身都在发颤。
“小怜?你怎么了?还好吗……”
顾逐喊了他好几声,不晓得他有没有听见。
方怜一下子没有回应。
顾逐想把他扶起来,他没穿衣服,身上的泡沫还没有冲干净,肌肤滑滑的,一下子愣是没抱起来,近距离之下,反而忽然看见他后颈不明显的地方,有一道很浅淡……像是动过手术的疤痕。
以前没有的。
顾逐有些愣住了,手上更是不敢用力,只能不上不下的搂着他,怀里的人突然虚弱地动了几下,好像是想要自己爬起来。
顾逐慌张问道:“小怜,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唔…嗯呜……”方怜含糊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顾逐凑近想要听清楚,“你说什么?”
方怜又重复一次给他听,“是有点不舒服…可能…压抑太多天了……”
“……?”
方怜忽然凑上他耳边,问:“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顾逐傻住了,“什么?”
“我说,你要不要和我试试?”方怜稍微摇了摇头,把自己给晃醒了,看上去一点事情也没有,同时对顾逐露出了个坏笑,仿佛刚才是故意恶作剧吓他。
“试什么?”
“你是真不懂吗?”方怜勾唇一笑,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又邀约道:“上.床呀,你要不要和我睡?”
顾逐沉默了。
方怜神色寻常,补充道:“不会让你疼的,我是下面那个。”说着,伸手要去解他被花洒淋得半湿的衬衫。
这些年,方怜习惯把自己伪装起来了,早就没有人明白他的真心。
这些假话,他说得面不改色,脸不红气不喘。
顾逐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他哪里说过这种露.骨的言词,断续道:“既然当下面那个,会疼…那就不要睡…不行吗?”
方怜又笑了,“疼不疼,那要看你的技术好不好。
“你要是技术不好,那我是得疼死,生不如死,你要是技术好,那就是爽得不得了,欲仙.欲死?”
方怜语气轻浮,眼神又捎了那种特别迷人的笑意,继续道:“我和你开玩笑的,你要是技术不好,我也不会生你的气,可以慢慢磨.合,嗯?要不要呀?”
这些床.上的事情,方怜说得理所当然。
顾逐心里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些年,方怜到底是怎么过的。
“你…先穿上衣服好吗……”
顾逐突然想起怀里的人一丝.不挂,刚才情急之下,他想都没想就闯进来了,短短几秒间,掌心逐渐热得好像要蹭出火花……
沐浴露的湿滑、热水的温度,只隔着薄薄一层打湿的衬衫……方怜的重量与体温,压在他的胳膊上。
或许是基于职业习惯,顾逐下意识让自己保持镇定,尽量平静地,把目光从方怜的脸上移开,轻声道:“不然会着凉……”
方怜轻轻地哦了一声,也不是很在意被看光,这才把身上的泡沫都冲干净。
湿淋淋的两人都换了一身衣服。
一直到方怜把头发都吹干了,这段时间里顾逐一直沉默着。
看样子是不愿意。
方怜一脸不在乎道:“行吧,不愿意就算了,那我能找人来吗?”
……嗯,高级指挥官的住处,不能随意放人进来,懂。
顾逐面色更苍白了。
方怜又明知故问,“那我能出去找人吗?”
……特殊管制的S级危险列管人士,兼暂时情报顾问,也不能随意上街自由遛达,懂。
顾逐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抱歉,这段日子……要委屈你…请你配合了。”
方怜一愣,又笑了,“星际战.争都知道要约定不能虐待俘虏,我有生理.需求,你总不能把我憋死吧?你这是要虐待军情A1的情报顾问?”
顾逐想了很久,低下头,很小声的问,“你能不能暂时用手…或者…其他的东西解决一下……”
方怜给他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