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真被堵的哑口无言,看着眼前虽然壮实但却孱弱的人,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吴刚不悦的啧了一声,道:“随你。”
来到死寂孤凉的巷子前,张叁看着前方的路,停了下来,有些无措。
但要事在即,没人管他这个非要跟来的人是否跟上了,一行人毫不停留的向里走着。
张叁咬咬牙,跟了上去。
他们这一行人阵仗很大,足足来了有二三十人。为保全万无一失,吴刚将手下的精锐苗子都带来了。
总之,人很齐全,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跟着来了。
在沈怀安不知是第几次抽出自己被人抱住的手。
他停下脚步,满脸黑线没忍住出声,“盛城主。”
一旁的盛城主立马应声,“怎么?仙长可是有发现什么不妥?”
沈怀安咬了咬后槽牙,“没有。”
“那是?”
沈怀安一摊手,示意他向下看:“城主请看。”
盛城主低头看去,只有满地的青石板和一条布满青苔的排水渠,一时看不出什么明堂。
沈怀安淡淡道:“城主还没看出什么吗?”
盛城主诚实的摇头。
沈怀安一顿,叹了口气直抒道:“城主再继续挤在下的话,在下就要掉下去了。”
盛城主一看,果真沈怀安的半只脚掌悬空在沟渠上,再偏一点就要掉下去了,顿时觉得老脸一臊,向旁边挪开几步,给沈怀安腾出些位置,可却依旧环抱着沈怀安的左手臂不撒手。
沈怀安向里走几步,站定后抬了抬自己的左臂,困惑的看着盛城主不说话。
盛城主狡黠一笑,“我一凡间老翁,既无法力护身也无矫健身法傍身,便想着挨着仙长近些,到时候护着我也方便些不是?”
“我也不想麻烦仙长的,只是吴统领被我大儿占了,我的小儿子又缠上了另一位仙君……”
闻言,沈怀安疑惑看向身后。
盛堰嬉皮笑脸的跟在沈玉身旁,叽里呱啦的找沈玉说个不停,沈玉时不时回他两句他能一蹦三尺高。而那盛子真更是整个人都要贴到吴刚身上去了。
众目睽睽之下,真是……有辱斯文呐!
沈怀安闭上眼,额间青筋动了动,平复好心情后睁眼道:“城主跟紧我即可,不必挨我这么近,我不喜欢与旁人挨得太近。”
盛城主愣愣的撒开手,“啊,啊,好的。”
直至走到巷尾,盛子真出声制止道:“就是这一户了。”
沈怀安敲了敲那户的门,无人应答。
盛子真蹙着眉,倚靠在吴刚身上,“莫不是不在家?”
盛城主见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打到他身上,厉声道:“站没站相,你是没长骨头吗?非要靠到人吴刚身上?成什么样子!”
盛子真刚要认错身边人却比他先一步开了口。
吴刚对着盛城主行了一礼,道:“城主,您前几日罚了大公子,大公子的伤现在还未好,所以就虚弱些。所以属下觉得并未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盛城主一想,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心下升起一丝愧疚,但也拉不下脸给儿子道歉,便轻哼一声,道了一句罢了。
沈怀安又敲了几下,一下比一下重,依旧无人应答。
最终,只见他掌心浮现一抹白光,去碰那门锁,下一秒门锁就自己开了。
盛城主挨得最近,看的也最清楚。他被眼前所见惊得说不出话,等反应过来后便直呼仙法玄妙。
推开门,门后便是住人的屋子。
屋内空间狭小,容不下他们这一行人。于是便只有沈怀安,沈玉,盛家父子和吴刚进了屋,其余人在门外候着。
屋里的采光并不好,再加上青街巷本身就背朝太阳,本就阴暗。这屋子就跟家进不了几束光线了。
沈怀安掏出两张符纸,双指一撮符纸便燃烧了起来,怎么也烧不尽。
符纸发出的光亮很大,刚好能照亮狭小的堂屋。
待到众人凯芹屋内景象,皆是一惊。
屋内陈设陈旧却干净整,摆放的洁井井有条。只是,房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血线,血线上又挂着数不清的黄符和铃铛,一阵冷风从大门处吹进来,便是一阵叮铃的脆响。
血线繁杂的缠绕着,最终都连向中央供桌上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