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统领,这……”
答案根本都不用等,他愤怒地拨开负责人,往泰安门狂奔,“滚开!”
浓稠的夜色中,有绚丽的烟花绽放。
想法得到印证,陈振狠狠踢了一脚墙。
他给人卖命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怎么会不知道那烟花就是刺客之间互相确认行动状态的信号,他们得手了。
特意支开所有锦衣卫,只逃跑不进攻,在他们丢失目标的时候再次出现,然后又消失,其余地方均没有发现异样,唯一真正少了防卫的,就是已经凉透了的太平公主。
他虎着脸疾步推开偏殿的大门,果然早已人去楼空。
干干净净的,维持着封锁时的状态,看不出任何变化。
正因如此,陈振敢肯定,一定是有人来过。
“怎么样,一丁点儿的区别我都让他看不出来,”戚枕寒抱着她儿子和荀聿向着南雀他们发信号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老规矩,先结束的找好安全点发信号一起撤离,这些都是荀聿说的,也都是荀聿要操心的事儿,戚枕寒并不需要,她要做的,就是抱着儿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荀聿身后,得意洋洋,“大人,这次你摸着良心说,我们母子俩是不是立了大功了?”
戚氏之子乖乖地给她抱着,闻言也跟着呜呜了两声,有了戚枕寒在前边一说,荀聿怎么听怎么感觉它也是在翘着尾巴求表扬。
他在心里劝自己,有些人的人生追求就是这样的,得不到滋润很难乐观茁壮成长,他虽然不是园丁,却也更没必要去做斩草除根的恶人,更何况,她们母子确实立功了。
所以荀聿金口玉言,“嗯,表现不错。”
两母子兴奋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戚枕寒乐吟吟地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狗头,就像平常聊天一样地和小狗说话,“儿子,你跟着娘可是真享福了,娘呢除了天才一无是处,但是我的天才对你来说派不上什么用场,因为你也是个天才。”
小狗一边听一边左右歪晃脑袋,很认真的样子。
“但是——”戚枕寒拉长音,瞥了一眼荀聿,又赶紧往前跟了几步,确保和荀聿保持着一个彩虹屁刚好能吹出去的距离,“你的命好就好在这里,你伟大的母亲,为你找了位英雄的父亲!”
荀聿脚卡了一下,一言难尽地看了戚枕寒一眼。怎么形容呢,还是有点职业病,戚枕寒的语调跟要唱词了没有任何区别,荀聿经常跟着季溯举办什么祭祖大殿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仪式上听老和尚和老道士念经的时候听。
荀聿就是荀聿,戚枕寒心里门清,她根本没妄想过对方会在第一回合的以一句马屁中有什么反应。对待荀聿势必要采取某些非常手段,既然荀聿受不了唠叨,她就一直说。
“你的老父亲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眼神锐利如老鹰,胳膊坚硬如铜墙,脊背挺直如松柏,是全大溯最聪明的男人,他拥有着惊人的洞察力以及万里挑一的独特眼光,”她拍拍胸脯自我介绍,“比如选择了你的母亲我,携手走完未来的人生路,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的父亲慷慨大方,论功行赏,并且拥有着你的小狗脑袋想都不敢想的巨大财富。”
说到口干舌燥,戚枕寒进入正题,笑嘻嘻地贴过去,“对吧大人,论功行赏,其实我也不是为自己讨赏,我就不是个世俗的人,这不是有儿子了吗,拖家带口的,而且小朋友你不给它一点正向反馈很难调动它的积极性啊。”
荀聿挑唇,停下脚步,凑近她耳鬓厮磨,让她生出她们果真是一对商量着怎么教育孩子的恩爱夫妻的错觉来,“儿子有功,本座是一定要赏的。不过本座也不会忘了娘子做出来的卓越贡献。”
“等回去了本座就给聪明儿子喂点小奖励。”
戚枕寒情不自禁开始期待,“那我呢?”
“哎哎哎哎——”
话还没说完,戚枕寒被荀聿抓着腾空而起,欻地一下跃过宫墙平稳着地。
荀聿松开她,“知道夫人不是世俗的人,带着夫人体验一次飞起来的感觉博夫人一笑,夫人别太感动。”
戚枕寒脸拉的和驴一样长。
小狗张着嘴巴吐舌头,高兴坏了。
“大人。”南雀和东虎自暗处走出,“人被我们甩掉,不过陈振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我和东虎回来的时候听到他在偏殿召集锦衣卫说是要搜查可疑之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荀聿点头,自怀里拿出包好的手帕,“去查里面的粉末究竟是什么,陈振不是个傻的,这段时间你和东虎不要在皇宫出现,随便找两个机灵点的过来,必要的时候通知北龙和西玄过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