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小狗看懂了,过去用狗头蹭荀聿的裤脚,荀聿不为所动,观察着外边的动静。等荀聿确定没有南雀发来的信号之后,终于舍得施舍给它一个眼神,热情小狗从坐着乖乖等待的姿势变成了站起来,一步一回头,意思是让荀聿跟上来。
荀聿果真跟着它走,它更高兴了,尾巴拼命摇动,直到绕过太平到了软榻之下。
“什么意思,你想登基?本座可不伺候狗皇帝。”荀聿不解风情道。
戚枕寒发誓,她绝对见到了无语的表情,在一条狗脸上。
不过热情小狗是一只包容性很强的小狗,它张嘴要叫,又想起来戚枕寒的叮嘱,闭上了嘴巴。
“你想说什么吗?”戚枕寒一直在看它,她现在觉得热情小狗很有灵性,她可能捡到了一条特别聪明的小狗,能成精的那种。
小狗眼睛一亮,转了两圈,然后趴在了软榻下面的空隙当中,“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东西?”
戚枕寒提醒它,摇了摇珍珠耳坠:“是不是这个?我已经拿到了。”
热情小狗显然对耳坠不感兴趣,它嗅嗅软榻下的味道,四爪并用跑回了她的工具箱,再次趴了下去。
可以说是表达得十分清晰了,就连荀聿也看懂了,他掀开软榻,下面的地砖上积了薄薄一层灰,此刻却明显被蹭掉了很大一块。
有人曾经藏在这里过。
他回头想要看看那条聪明狗,却发现小狗旁边还蹲了个戚枕寒,一人一狗排排坐,眼睛亮晶晶,小狗昂头等待夸奖,戚枕寒腰板也挺地倍儿直,很好地弥补了小狗不能说话的遗憾,替它索要肯定:“我儿子厉害吧?上一个这么聪明的还是哮天犬,原来我这么幸运,开出了千年难遇的神犬。”
荀聿一言难尽,“你儿子?”
小狗配合地呜了一声。
荀聿点了下它的脑门:“还没飞黄腾达就有穷亲戚找上门来,你还在傻乐,看来也没聪明到哪去。”
一堆骂了俩,还很不含蓄,一大一小都听懂了,不约而同地挂了脸。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外面突然有人讲话,荀聿几乎是一瞬间警觉起来,把人和狗框在自己的框架之内,压下身体,自后腰缓缓抽出一把吹毛立断的小刀,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太平的尸身还在地面上放着,如果有人立刻进来根本来不及清理现场全身而退,荀聿盘算着,他指了指软榻下,示意戚枕寒抱着小狗藏进去,自己接着障碍物的遮掩逐渐朝门口的方向靠近,门口的守卫不多,只有两个,一个把守的话只能另外一个进来,到时候手起刀落见血封喉,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免得引起轰动,另一个也是一顺手的事儿,结束后尸体交给东虎和南雀处理。
就是后续陈振清查的时候发现手底下少了两个人会有点麻烦。
思索间,另一个守卫说:“那有什么声音,估计是草丛里藏了什么虫子蛐蛐吧?”
说话的那个守卫不赞同,“这才四月,哪来的蛐蛐叫,我看你是昨晚上熬夜打牌困傻了。”
“嘿嘿,是有点,”另一个守卫挠挠头,“你要是不放心就过去看看,我在这守着。”
“嗯,我去看看。”
说完,脚步声越来越近。
荀聿躲在门后,只要那个守卫一推开门,马上送他去见阎王。
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
“什么人?!”树梢上惊飞一群乌鸦,守卫马上警觉,喊上同伴,“有刺客!往长青门的方向去了,快去叫几个兄弟兵分两路包抄过去!护驾,快!”
门又关上了。
“出来吧,速战速决,先用银针测咽喉,再检查她胃内容物,判断是不是中毒,我去正殿看看。”荀聿收起刀,说:“南雀把人引开了,陈振是个难缠的主,东虎必须去给他打配合,不然不容易脱身,没人望风,接下来的动作务必小心。”
戚枕寒点头,“郡主的尸身我暂时不动,好应付明天的仵作,所以只能探肛试毒。”
探肛试毒,顾名思义,死者死前吃过的食物中混杂着毒物书被压进肠胃,可能会导致在咽喉刺针发觉不了问题,所以将银针插进□□,也就是谷道复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