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枕寒摸摸它的狗头,看着小狗匀称的身材,说:“你的身材管理我的身材管理好像不一样。”
“需要帮忙吗?”荀聿的询问从身后传来。
当下的状况容不得她有更多选择,屁股露在后面总感觉凉飕飕的没有安全感,戚枕寒忍辱负重,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需要。”
末了,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其实是因为我的臀围太过傲人,所以才卡住的。”
荀聿:“是吗?这么说你的胸围就很平平无奇了?”
岂有此理!
戚枕寒下意识挺直腰板打算展示傲人身躯,后面忽然一股巨力袭来,她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跪趴在草地上,吃了一口露水。
小狗高兴极了,围着她打转。
戚枕寒重新背上工具箱,走到墙边道:“洞口实在太小,我过来都很吃力,大人你们……”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拔地而起,又稳稳落在她身边。
差点忘了这两人都会武功。
她幽幽地看过去,南雀难以承受良心上的谴责,转体45°抬头仰望天空。
荀聿没有良心,反问她:“看什么?”
戚枕寒:“不是说只能钻狗洞?”
荀聿抬脚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施施然经过:“那是你自己的理解,本座说的是只有两个入口,跳墙又不是入口。”
好你个荀聿,跟她玩儿文字游戏是吧?
裤脚有拉扯感,是热情小狗。
戚枕寒走一步它就跟一步。
“你在这里待着,我一会儿就出来和你玩。”
人进去都要偷偷摸摸,带着小狗万一发出什么动静被发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热情小狗不热情了,尾巴垂了下去,黑亮的眼睛没了光彩,叼着她裤脚的嘴巴松了开来,两只像是穿着白袜的前爪转换了方向,最后看了她一眼,就要离开。
手比脑子快,戚枕寒拉住小狗短滑的尾巴,比小狗本狗还舍不得。
荀聿回头看着一人一狗,“喜欢就带着。”
“谢谢大人。”
戚枕寒抱着小狗放进了工具箱,盖子没有合上,留着给小狗呼吸。
到了偏殿门口,南雀朝着某个方向比了个手势,然后道:“大人,陈振的人每隔一个时辰轮班一次,距离下一次轮换还有不到一刻钟,我们可以趁着那个时候偷溜进去。”
荀聿点头,“你和东虎在外面望风,如果有动静发暗号提醒,见机行事。”
“是。”南雀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如他所说,不多时就有两个守卫走过来换掉哈欠连天的同僚,两拨人还寒暄了一会儿,趁着这段时间,荀聿拉着戚枕寒子偏门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狭窄到只供一人通行的九曲折廊。
这里是下人们传菜受唤时要走的路,主子们从不踏足的地方。
“大人,您看。”
戚枕寒停住脚步,指着墙壁上用来挂纸灯笼的铁钩,摘掉上面的黑色线头,抵在荀聿的夜行衣上做对比:“来往宫人身上的宫装从来没有用过黑色,很可能是夜行衣,那就代表有人从偏殿进入,目的会是什么呢?如果郡主是死于中毒,那么凶手必然不会多此一举,多做多错,只会留下更多线索。”
“来的未必是凶手,太平也未必死于中毒。”荀聿看着她将证据包装好放在箱子中,热情小狗似乎很感兴趣,隔着袋子闻来闻去,荀聿走在前面,扔下一句:“敢咬坏证据,明天你就上桌。”
戚枕寒及时捂住热情小狗富有弹性的耳朵,“乖,咱们不听啊不听。”
不同于后宫中供位分不高的妃嫔居住的偏殿,此处的偏殿长期无人,缺少人气,只有皇家大摆筵席的时候与主殿一起对外开放,生活用品准备的都不是特别齐全,除了有些突发状况需要处理,很少有人进来。
太平郡主的尸身就在偏殿的软榻上,她保持着死时的姿势,捂着小腹歪倒在一侧,另一只手臂搭在小桌上寻找支撑点,眉头紧蹙,呼之欲出的痛苦,繁复硕大的裙摆铺陈开,像极了幽冥盛放的死亡之花。
戚枕寒铺开布包,戴上手套,寻找合适的工具,指挥荀聿:“还请大人脱掉郡主的衣服。”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诡异,有一种命令自己夫君去扒掉情敌衣服的禁忌感,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在荀聿没有什么反应,伸手朝她要了一副手套之后真的去脱掉太平的衣服了。
又是尸僵。
戚枕寒没有如同入殓一样软化太平的关节,因为明日季溯的人要过来尸检,她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所以他们两个人光是脱掉太平的衣物都用了好大的力气。
没了庞大的裙摆的遮挡,太平下半身的姿态一览无遗。
戚枕寒的手在上面一晃而过,“膝盖弯曲朝着门口的方向,死者死亡之前承受了难以承受的巨大痛苦,这个姿势是要走出去向外面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