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山在植物店,门前薄薄一层白雪,门口玻璃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私人住宅。
这家店其实已经很久没营业了,但是招牌没卸掉,偶尔会招待一些老客人。
宁泉上学的时候还是经常路过,但很多年没进去过了。
“白哥现在住在这里面吗?”宁泉脸上戴着一抹怀念,问道。
“他之前在市里面的三甲医院上班,毕业之后就一直呆在那边,所以可能你很少见到他。”
岑远方直接推开门,示意宁泉跟着自己往里面走。
宁泉看了眼岑远方的手,没说什么,抬头看里面。
当年堆满琳琅满目植物的屋里已经被搬空,装修成了待客庭的模样,后面中庭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假山层叠,高低错落摆放着数不清的盆栽。
水池边上,白砚山躺在躺椅上,脚边俨然是宁泉被接走好了好些天好日子的兔兔。
“来了。”听见脚步声,白砚山回头。
宁泉和他打招呼,看他今天状态似乎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小粉毛!!!”
宁泉抱着兔子,抬头就看见提着咖啡喝的男人,有点眼熟。
“席昭?”
“臭粉毛,叫哥哥!怎么就白哥是哥哥,还有,你是不是忘记我了?这么久也不联系我,也不找我玩,臭妹妹!”
宁泉放下兔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席昭哥哥,这不是你出去上学,我还没说你出去看花花世界,不找我玩呢,哼。”
宁泉倒打一耙,说得席昭没脾气了,“行吧,那就你错一半,我错一半,扯平了,啧,我有个好玩的,你要不要看?”
“哦,是啥?”
宁泉被席昭给勾搭走了。
白砚山笑着看着远处两人的身影,“看着他们打闹,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那时候真好……”
岑远方看了他一眼,在另一边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过去已经过去,未来犹未可知,最好的就是当下。”
白砚山笑笑,坐直了身子,弯腰把兔子抱起来,“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有事想和你说。”
岑远方看过去,白砚山把手机递过去:“这是那天去接兔子,在宁泉家里看见的。”
白砚山作为医生,他对各类药剂再熟悉不过,逐一看过药名、适应症和用量,专业素养让他瞬间判断出病症的轻重。
岑远方对药物不了解的人,看见照片上的那些白色药瓶子上的字,他也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
“只是在她家里,也未必是她,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但,”白砚山看着那边被席昭用小魔术逗的哈哈大笑的小姑娘,“这个病本来就不明显,你多观察。”
岑远方沉着脸看向宁泉的方向。
-
“去看外婆?”
把兔子送回家里后,宁泉又带着岑远方去吃了一家附近她挺喜欢的鱼粥火锅。
虽然清淡,但胜在食材新鲜,
“对啊,我回来一趟,本来就该去看看姚婆婆,这是礼数,礼物都已经买好了,你帮我问问看,什么时间合适?”
宁泉点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好吧,外婆前几天还在问你呢,你们倒是有默契。”
“那不错,正好我也想她了,”岑远方又说,“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回春山吧?”
“?”宁泉一脸疑惑,抬起头,看向岑远方,“去春山?”
“怎么?就只许你的外婆想我,不许我的外婆想你?你个没良心的,你算算已经多久没有见过你殷婆婆了?”
宁泉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也才刚毕业,之前事情很多,一直没有忙过来嘛。”
这当然是借口。
宁泉早些年还经常去看殷染青,但这两年确实越去越少了,主要是只要去了那里,她总是能在那里看见岑远方的身影。
那个地方和岑远方的共同记忆太多了,多到,只要他站在那个屋里,只要他一个转身,似乎就能看见岑远方,似乎就能听见他说话,好像下一秒,两人就可以呵呵的讨论,明天放学去吃什么,高考考什么专业,去哪个城市念书……
有好几次殷染青都在问她在和谁说话。
宁泉才反应过来,那是幻觉。
后来,宁泉不想让她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越去越少了。
其实,宁泉一直觉得非常对不起殷染青。
当初如果不是她,岑远方也许不会出事。
虽然殷染青一直没有怪过她,但是宁泉一直觉得那都是自己的错,到后面她也越来越不敢面对殷染青了。
“外婆一直说很想你。”岑远方轻声道,他看向春山的方向,“我也很久很久没有好好陪过她了。”
宁泉点头:“好,殷婆婆喜欢吃草莓蛋糕,我去买个蛋糕好吗?”
这么久没有去了,又快过年了,空手去总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