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想起了一开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今年是2017年,又一个12年,所以这两批人恐怕是被那个所谓的仪式献祭掉了。”
齐明伟满面愁容:“虽然之前的两次都是13个人一起失踪,但最后都有一个人存活了下来。”
于榆冷哼了一声:“这就是字条上所谓的只有一个人能逃出这里吗?”
“但有个问题——”白臻垂着头沉吟了一会儿,“我们被邀请来这里的只有8个人。”
她看了眼齐明伟:“其中一个还声称没有收到邀请函。”
“既然每次开始献祭都是固定的人数,那为什么这一次不一样?”
于榆的手指划过档案,脚步极轻地绕过白臻身旁,她声音不轻不重地缓缓开口:“密室中的资料上说的是需要活人为祭,以此平复此地怨气,但我想的是,或许这仪式需要的只是人的灵魂和恐惧等负面的能量,所以——死去并遗留在此的灵魂或许也可以充数。”
“死在校外的人也并不算在其中。”
“你是说……”白臻眼睛睁大,嘴里快速念叨着人名,“除了我们八个以外……再加上死在学校内的保安、校长、教导主任和王明……还有……陈茵。”
“正好是十三个人!”齐明伟忍不住大叫起来,而后又有些尴尬地捂住了嘴。
白臻眼睛对上于榆,于榆没再说话,静静注视着她。
“我们真的无法一起逃出这里吗……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齐明伟眼中充满了绝望。
“或许吧……”于榆幽深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她问:“你想离开吗?”
白臻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于榆这话是对着她说的。
“那你呢?你想让我离开你吗?”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了她的话。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又不在恰当的时机。
她下意识想揪住自己的嘴打个结,却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闭了嘴。
她在心里不断重复念叨着,备忘录中的内容……达成愿望。
这一定是失忆前的她最想完成的事情。
而失去记忆后的她……说不想离开这里一定是假的。
至于其他人……
她闭了闭眼。
一定是该死的吊桥效应,还有遗忘的情感在影响着她,她必须舍弃掉。
活下去才有可能实现陈茵的愿望。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坚定了许多。
于榆盯着她笑了笑:“你不应该属于这里。”
白臻对上那双澄澈忧郁的眼睛,心下一揪。
几乎是遵从内心、遵从本能的,她伸出手,靠近、抚摸上她的眼睛。
微凉的触感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摇了摇头,想要抽回手的瞬间却又被对方牢牢握住手腕。
于榆将脸贴在她的手上,闭上双眼,睫毛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看见她睁开眼,眼中如同一片静止的湖面。
然后她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说:“我们做个约定吧。”
约定?
约定这个词总是带点美好的期待意味,有了约定就会让人幻想以后。
是属于她们两人之间的以后。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话语从干涸的嗓子眼中挤了出来。
“……什么?”
“在赴我的约时……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如果迟到了……”
“……如果来迟了,就惩罚你……忘记好了。”
“忘记关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