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们学校曾经有不少恐怖传闻呢。”
“据说在很久以前,学校还没有建立的时候,这里曾经是个乱葬岗。”
“呵呵呵,少来了,这不是很多学校都曾有过的传言?”
“初代校长是个很有成就的女性,因为地段价格低廉,她就买下了这块地建立学校。”
“学校建立在山上,离市区有段距离,那时又是全女校和封闭式管理,要求严格,师资优秀,在当时小有名气,很多家长都很放心把学生交到这里。”
“从建校以来,诡异的传闻就没有停过,不过一开始只是学生之间互相讲述传播这些异闻,再加上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事情发生,大家就都当作学校的一个老传统来听。”
“直到最后一个校长上任……他翻修了校园的建筑,领导层也大换血,校园内的诡异事件开始成真。”
“比如说深夜的时候,如果一个人去厕所,听见奇怪的动静,绝对不可以抬头哦,不然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不过最有名的还是那个吧~那个被锁起来的废弃仓库,里面有时会传来呜呜的哭泣声,但也有人说,那里关着能帮人实现愿望的鬼魂,只要将愿望写在纸条上塞进门缝内,不断念出,愿望就会实现。”
“诶?是真的吗?你们学校的传闻还真是很多啊,不过这样的好事……许了愿望就能成真什么的,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吧?”
“谁知道呢,正因为如此,也很少有人会真的冒险许愿。”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
“那代价,会不会是生命呢?”
时苓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夜晚中格外渗人,她拿着白臻分给她的手电筒打在下巴上,从下往上照亮脸的轮廓,慢悠悠地转头对着谭憬。
“啊——!!”
谭憬的惨叫声穿过密不透风的树林,惊得所有人身心一颤。
陆嘉黎捂起耳朵恶狠狠地瞪着时苓:“时苓你是不是有毛病,吓得她一惊一乍来缓解气氛吗?”
时苓眨着无辜的双眼,摆了摆手:“这样安静走夜路多无聊啊,你们看她害怕的样子不觉得很好玩吗?”
“无聊!”陆嘉黎翻了个白眼,“我可从来不信这些虚假的鬼怪之说。”
“哦吼。”时苓大概也觉得无趣,撇撇嘴,“我说的这些可不是假的,你们知道后来校长为什么坚持要招收男学生吗?”
“不单单是因为政府资源支持和维持运转的原因。”
“还有一个说法就是——学校内的怨气太重,压不住了,需要一些男性来献祭压制。”
时苓咯咯地笑起来。
李怡皱着眉:“这些事情我任职时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们这些学生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好了时苓,别吓唬大家了,你看谭憬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看见综合楼的大门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没人再继续这个话题,众人收了伞站在一楼门口处。
李怡试着推动大门,发现门上了锁。
在李怡思考有没有别的进入途径时,白臻转着钥匙圈上前一步。
“我来试试。”
她用那三把钥匙试着开锁,试到第二把时钥匙成功插进了锁眼中。
她推开大门,用手电筒照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一片,一楼最中央摆放着一个几米高的铜像和一架钢琴,那铜像是一个没有刻画面部的男人形象,后方写着什么“厚德载物”的校训大字。
忽然,手电筒快速闪动了几下,忽明忽暗的氛围衬得无脸铜像更加诡异,好在很快,白臻听见身后其他人的声音,手电筒的光源又恢复了稳定。
抬起头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雕像的姿势似乎变了样子。
原本眺望上侧方的头,此刻转了过来,正对着她们几人。
什么情况?是她眼花了吗?
她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一个冰冷的怀抱中,身后那人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臂。
“那个……”白臻转过身,想问问身后的人是否也注意到了什么异常,结果刚一转过身就被一束强光打在脸上。
她被晃得睁不开眼,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
那人这才放下手电筒,白臻模糊的双眼中透出于榆的脸庞,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
“你有没有注意到……”白臻自来熟地拉住她的手腕,眼睛往雕塑的方向瞟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那个雕像好奇怪啊,你看它头发丝和衣褶细节都处理的那么好,结果面部却连个五官都没有,我在想——”
“是不是因为脸长得实在太丑了,难以入目,于是就空着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忘记了。”于榆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无语,转身往其他方向走去。
“忘了又怎样……”白臻小声吐槽着,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能记得一个雕像?
李怡带领着这些人往一楼右侧的拐角走去,在经过第三个房间时停了下来。
李怡转动着把手,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发现门没上锁,她舒出一口气。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年未散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闷苦味,屋内摆放着几张床,泛黄的床单上落满了毛絮、灰尘。
几人接连走进屋内,用手电筒到处探照,靠墙的铁皮柜里摆放着许许多多已经过期的药物。
这屋子里的味道实在不算好闻,陆嘉黎皱着鼻子推开了老旧的窗。
冷风带着雨丝吹入房间,将那些泛苦的气味冲淡不少。
屋内的人都稍微松了口气,还没等坐下,夜空快速劈过一道闪电,霎时间照亮了整间屋子,雷声接踵而至。
屋内亮起的那一刻,角落摆放的诊疗床上显露出一个鼓包,上方惨白的墙体闪过一道人影。
“谁!?”
陆嘉黎:“谁在那儿?!”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那个瞬间她们几乎都看到了不属于她们任何人的影子。
谭憬往后退了几步,后背贴近透着寒意的墙,却意外压到了一个东西,发出“咔”的一声。
房顶上的白炽灯闪烁着微弱的暗光,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光?白臻抬头确认着光源,这个地方居然还通着电?
但线路应该已经老化的不行,忽明忽暗的光线看上去只会更加恐怖,白臻走到谭憬身边,伸手关掉了开关。
她看了眼还在发抖的谭憬,一方面是被吓的,一方面也是刚刚被雨淋得发冷。
齐明伟注意到这边,颇为绅士地将他的外套给了谭憬,谭憬颤着嘴唇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