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不知道的是,应阙确实是说了,只是他那理直气壮的态度要是被晏秋知道了非得挠他一顿不可。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晏秋我就先带回家了,等到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宋奚月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度非凡,容貌不俗的男人,在他面前不知为何宋奚月有些不敢直视。
但等了一晚的人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她也放下心来,不过关乎晏秋的事,她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句:“你和他是……好友吗?”
应阙其实对宋奚月并没什么好感,说话也不是特别客气,毕竟他可还记得是宋奚月给晏秋介绍的姑娘。
应阙实话实说,还带着有些警醒的意味,笑道:“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直接把宋奚月一个保守的四旬女子吓得一愣一愣的。就算国风开放,但南风馆和男人与男人在一起这种事也只有京城那些大地方才有,像是在青阳县,还是多为不耻的,毕竟那可是断子绝孙的事啊!
宋奚月突然想到晏秋之前说的那个又老又强势的对象,现在也不嫌弃人家了,直接搬了出来挡事,道:“微怀说是在京城有个相好的,不过是吵架了,你们这……”
应阙皱眉道:“他之前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旁人。”
宋奚月一脸天塌了的模样,看这年岁确实像眼前这人,连这说一不二的脾性也像了十成。
完了完了,都完了。
晏秋的父母将他交与自己,如今他们晏家怕不是要绝后了。宋奚月手都在颤抖,“微怀呢,在哪?我要见他。”
这点应阙倒是没阻拦,还算通情达理道:“过几日吧,等我们要走的时候会来道别的。”
宋奚月欲言又止,几次三番想要问问晏秋现在在哪,但应阙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们在客栈躺了有三天左右,晏秋终于能下地了,脖子上痕迹浅的吻痕基本上也都消了,还剩些顽固的,他只能穿些长领的遮一遮,这才看着不是那么明显。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之前手臂受伤后留的疤如今也分外惨烈,上面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多看一眼便能想起当初应阙吻他时那缱绻的神色。
他若无其事的回神,只留下耳尖的薄红。
好了就该走了,应阙也是十万火急,毕竟魏拾这短短几天不知寄来了多少封信笺催促他。
本来晏秋来道别不想带着应阙的,毕竟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同他姑母开口。
到了门口,他转悠几圈,这时等候良久的云杏欢儿率先冲了出来,带有哭腔道:“大人,大人你去哪了是不是要抛弃奴婢了。”
晏秋顿步,怎么给她俩忘了。
欢儿又道:“大人啊!说是你要走了,怎么也不通知奴婢一声,这让我们等得好苦啊!!”
晏秋哈哈一笑,“这不是来接你们了吗,陛下说为你们准备好了马车,在后头呢,务必确保安全回京。”
闻言,两人才微微收起了那颗不安跳动的心,却又被另一个称呼吓得差点惊叫出来。
“陛……陛下?!”
晏秋点头,给应阙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等会准备完马车再走,还好应阙还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一声惊呼,屋子里的人也被换出来了。
最先到达的是小旋风陈轩,他噗通一下就抱住眼晏秋的小腿想要往上爬,哭唧唧道:“表叔这是去哪了,奶奶说你被妖精拐走了。”
妖精?晏秋大惊,看了两眼身旁的应阙。
宋奚月赶紧出来,给陈轩拉回来,巴不得给他那张把不住门儿的嘴给缝起来。
她讪讪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
不过说完她看着站在一块的两人,顿时心间酸涩,哀叹连连。
晏秋还不知道应阙已经捅破了,正想着该如何介绍呢,应阙突然揽住他的肩膀,几乎是下意识的晏秋就要往旁边躲。
云杏欢儿两人更是眼都不眨一下的望着两人,一脸促狭的笑。
宋奚月看着晏秋有闪躲的动作,顿时硬气起来,只觉得是这人强迫晏秋,才让她的好侄子
同男子在一起。
作为家里的大人,他自是要保护自家崽子的,他将晏秋拉到自己身边,戒备道:“微怀,这是?”
应阙不满地蹙眉,望着离他远去的晏秋。
晏秋面对两人的目光有些窘迫,他心虚的承认了:“这位是我先前同你说的那人。”
宋奚月才复燃的心又死了,她轻声在晏秋耳边道:“微怀……你可有被他强迫,咱们家虽然没啥权势,但这样逼迫人的咱们也要硬气些,我……”
“姑母。”晏秋打断他,真要说出口时两颊还是有些滚烫的感觉,“我是心甘情愿的,他……挺好的,我喜欢他。”
晏秋想着前些日应阙才对他做出那样的事,今日还要在姑母面前夸他的好,鼻子就直喷气。
“可……”宋奚月还是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