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冷静下来他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过分,心里也有多害怕,不亚于他风光回京时没等到晏秋,也没收到半句关于他的消息、或留下的字句,像是就这样无形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晏秋确是累的连手指也抬不起来,所以没半句回应。
应阙方才不让他说,现在却想听他开口了,拉了拉小手,染上了不少鼻音道:“你说说话,不要不理我。”
若是换做平日里有人这样,晏秋巴不得上去打两拳踢几脚。
可仅仅是换了人,因为是殿下,即使自己方才遭受了那般对待,却也无法厌恶。
毕竟最初他是愿意的。
他知道殿下会做什么,会对他如何,可在他有机会说出口,有机会反抗的时候,他妥协了,选择沉默,放任为之。
就算结果不如人意,也都是他的选择。
本想就算不一刀两断也要同殿下好生发一通脾气,在这段关系中他好似没有殿下的拥有权,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依旧我行我素。
甚至连危急关头也无法做出让自己不后悔的决定,反而是背道而驰。
这算什么。
可一见到这张脸,他像是哑了声,就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只会呆呆的望着。
他好多次唾弃这样没用的自己。
应阙看着晏秋万念俱灰的神情,心乱做一团,又不管不顾的和人相拥。两人最亲密的时候,晏秋都不觉得一个拥抱来得温暖。
应阙还在絮絮道:“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当初不等我回来,为什么不来找我?”
晏秋好想大喊着反过来问他,问他为什么当初一意孤行全然不考虑他的感受,为什么什么事都瞒着他,不告诉他。
可千言万语早已被汹涌的潮水淹没,他气若悬丝,轻声道:“疼……”
应阙有些没听清,低头将耳朵凑在晏秋嘴边,这才知道他呢喃的只是一个字。
“疼……疼……”
应阙立刻乱了阵脚,溃不成军,他慌乱起身道:“我去请医师,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请医师。”
晏秋这下是真快要气死了,他都这副模样了能不能先把他清理一下,虽然干的事不光彩,还……但总得给他把身上的痕迹都洗干净吧。
他又想起上次也是因为这档子事流了鼻血,只是没这么惨烈,也没令他这么狼狈。
若是让晏秋选择,他宁愿就这么疼着,也不愿让其他人见着自己身上这些痕迹,更别说那处隐秘的疼痛了。
晏秋不知抱着何种心情,阻止的话也来不及说出口,撑了这么久,终于心死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还是躺在这间客栈。
他意识清明,力气恢复了不少,只是刚想动弹,便被疼得直抽气。他颓废的卧在床上,感受着腰间的酸楚,至少比昨日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晏秋不用扭头也知道是谁进来了,好似只要与应阙相关,周遭的空气都像是稀薄了几分,透出熟悉的味道。
应阙手里端了碗粥,尽量平静道:“你醒了。”
晏秋无力的垂首,负气般偏过头。
应阙上前将他的脸轻轻掰过来,晏秋瞪圆了眼怒怒的望着他。
“吃饭。”应阙将晏秋扶起来,让他半坐着倚在自己胸前。可现在的晏秋也依旧坐不住,像是这床板烫屁股一样瞬间就扭开了,这一个大动作来得突然,他这才发现浑身就像散架了似的,哪哪都疼。
他呲着牙,气得就近咬了应阙的脖子一口,力道不重反而有些痒。
应阙见人还咬他,没有冷眼相对,脸色也好了不少,声音软了下来:“还不舒服?我看看,医师说擦完药后会好很多。”
看什么看!
眼见应阙放下粥碗真要来翻他,他咬牙切齿道:“不许!不许看!”
闻言应阙怔住,也没再动,舀起一勺白粥道:“那喝粥。”
晏秋被折腾得毫无胃口,即使腹中空虚,可他没有任何食欲。
于是他拒绝了应阙的投喂,只是虚虚靠着。
应阙放下碗,皱眉道:“你没必要拿自己身体置气,我昨日说了,我同意你娶妻。”
“只是……”应阙有些反悔道:“你只能给个名分,但其余的一律不许同她做。”
晏秋气道:“你把人家女子当什么了!”